此时,种子山主阵地正经历着开战以来最惨烈的鏖战。
187师驻守的左锋上
徐信师长在师指挥坑道里,透过观察口望去,心在滴血。
前沿阵地的短暂失守并非溃败,但付出的代价难以承受。
187师敢死队在夜色掩护下曾一度突入美二十四师占据的部分工事,与美军展开了白刃战。
然而,反扑来的美军火力异常凶猛。
照明弹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后方韩一师、韩四师如潮水般涌来增援。
密集的迫击炮弹和重机枪子弹泼水般扫向混战的人群。
敢死队伤亡殆尽,徐信本人手臂也被弹片划开口子,被警卫员拼死拖回。
此刻,美军正在被夺回的前沿阵地上疯狂加固工事。
其后续部队则依托坦克和机枪火力,持续向187师二线钉子区倾泻弹药。
所谓的钉子区,不过是依托山势和冻土挖出的坑道、猫耳洞和由沙袋石块垒起的掩体。
志愿军战士们蜷缩在冰冷的掩体里,弹药已经快见底了。
美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步步紧逼,试探性进攻一波接着一波。
每一次炮击落下,都伴随着掩体坍塌和战士的牺牲。
187师的防线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师部通讯兵嘶哑地报告着各团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和告急的弹药请求。
可徐信只能咬着牙,命令各部死守。
另一边,188师驻守的中锋上阵地承受着美军正面最凶猛的压力。
美军主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对188师主阵地发起了轮番冲击。
凝固汽油弹投下,山头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来不及隐蔽的战士在火中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航空炸弹和重炮炮弹将冻土犁了一遍遍,构筑的反斜面工事被成片摧毁。
美军坦克排成横队,一边开炮一边缓缓推进。
指挥部内的师长张英辉得知情况后双眼赤红,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吼叫着指挥:“迫击炮!
集中所有炮弹,给我打敌步兵最密集的地方!
反坦克组,给我上!
炸履带!”
“是!”
一名志愿军参谋闻言,当即朝外跑去。
张英辉的命令下达后,一支支由党员和骨干组成的反坦克敢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