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白宫内
美国财政部长约翰看向杜鲁门说道:“……总统先生,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上一季度的军费支出已经超出了国会授权的上限百分之十七。
新预算案必须增加至少三十亿美金,否则我们在朝鲜的军事机器将在下个月底彻底停摆。
财政部金库的警报每天都在响。为了填补这个无底洞,我们只能再次发行国债。
这已经是第四次大规模发债,市场承受力快到极限了。
财政部预测,如果战争再持续几年,通货膨胀将不可避免。”
话音刚落,国防部长乔治·马歇尔上将便紧接着开口:“约翰说的数字,只是维持前线不崩溃的最低限度。
总统先生,看看我们实际付出的代价吧。
开战时投入朝鲜的那批经历过二战的老兵,那些在诺曼底、在阿登森林证明过自己的精锐存活率不足30!
补充上去的新兵,训练时间被压缩到极限,很多人连战术都未掌握纯熟就被送上了前线!
更致命的是飞行员和海军的损失。
喷气式战斗机被击落的速度远超过我们的生产速度,有经验的机组人员更是无法速成。
至于海军舰队……
总统先生,珍珠港之后我们从未承受过如此惨重的舰艇损耗。
补充、维修、建造,每一艘船,每一架飞机,背后都是天文数字的预算!
前线需要更多、更快的输血!”
外交首席顾问查尔斯轻轻咳嗽了一声,见缝插针的接道:“总统先生,乔治和约翰描述的是冰冷的数字和钢铁的损耗。
而我们在外交领域感受到的是盟友如寒冰般的眼神和日渐尖锐的指责。
土耳其已经提交了第十七次正式抗议,他们的旅在朝鲜几乎被成建制抹去。
法国人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巴黎凡尔赛宫的屋顶了。
精锐的外籍兵团在汉江以南的阻击战中被全歼,拉尔夫也阵亡——这被视为对整个法兰西荣誉的羞辱性打击。
还有英国,英29旅的覆灭,被称为又一个敦刻尔克式的灾难。
但这次没有撤退奇迹,只有全军覆没的哀鸣。
现在,北约内部的协调会议几乎变成了追悼会和索赔会。
他们质问我们:投入的部队为何如同投入绞肉机?
巨大的牺牲究竟换来了什么战略成果?
这种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