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美军排长踉跄着退到后面,对着指挥预备队反扑的指挥官喊道。
美军指挥官看着前面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那些浑身是伤还挺刺冲锋的中国兵,脸色铁青。
他猛地拔出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嘶吼道:“撤退!交替掩护!撤回第二道防线!快!”
这道命令如同泄洪的闸门。
早就被这血腥肉搏压得喘不过气的美军士兵,如蒙大赦,立刻丢下死伤者,朝着后方第二道主阵地溃退。
八十师的战士们紧追不舍,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欢送着溃逃的敌人,直到逼近那道密集的火力网才被压制住。
安养山脉北段主峰反斜面的美军第二道防线前沿指挥观察所内
骑兵第一师师长弗里曼此刻脸色灰败,嘴唇紧抿,双手死死抓着高倍炮队镜的握把。
他透过被雨水模糊的镜片,看到了下面阵地发生的一切:那被逆风倒卷回来的火蛇。
那在风雨中依旧猛扑向己方预备队的中国士兵。
那场迅速演变成一边倒屠杀的白刃战。
以及最后他那支寄予厚望的精锐预备队狼狈溃退的丑态……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碎了他精心设计的剧本。
“废物!一群废物!”
弗里曼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炮队镜金属支架上。
他精心策划的“火海吞噬,反冲击收割”的完美计划,竟被一场该死的变向风摧毁!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反击部队失去火势掩护后,竟然在拼刺刀上被打得溃不成军!
一股狂怒猛地冲上弗里曼的头顶。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一闷,剧痛伴随着窒息感瞬间袭来。
“上帝不助美利坚,助中国——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弗里曼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看就要向后栽倒。
“将军!”
“师长!”
“军医!快叫军医!”
骑兵一师参谋长、副师长和周围的几个参谋官脸色骤变,惊恐万分地冲了上来。
参谋长和副师长一左一右,死死托住弗里曼瘫软的身体。
参谋长眼疾手快地掏出自己的白手套,慌乱地擦拭着弗里曼嘴角和下巴上的血迹:“将军!镇定!请您镇定!
我们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