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胸前那曾经象征荣耀、此刻只余讽刺的勋章,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吉田茂的话语撕碎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幻象,将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所有人面前——生存,还是毁灭?
裕仁天皇一直沉默着,吉田茂那番“东京抹平论”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扎进他的大脑。
他想起七年前那个决定投降的艰难时刻,想起那两颗在广岛和长崎升起的蘑菇云,想起麦克阿瑟登陆时那张傲慢的脸。
而此刻,窗外那些指向他皇宫的巨大炮口,来自另一个方向,来自那个他和他父辈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中国。
一种比战败投降时更深的绝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历史的巨轮碾过,碾得粉身碎骨。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裕仁天皇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目光停留在吉田茂身上:“吉田卿……答应他们。
照……照中国海军的要求去做。
立刻……去办!”
“陛下圣断!”
吉田茂几乎是扑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
随即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吼道:“来人!传令!
即刻动员日本全部警力!
目标:所有涉及迫害在日中国劳工的场所——工厂、矿场、集中营、‘特殊医院’!
名单由内务省特高课紧急整理,发到警察厅!
任务:第一,解救所有尚存活的劳工,集中护送至东京港码头!
第二,逮捕名单上所有施暴者!
无论身份!
警察、宪兵、工头、浪人、医生、护士……一个不漏!”
“哈依!”
不远处的日本警察厅长官叹了口气,连忙应下。
………………………………
不久后,日本的一处矿场内
“啪!”
鞭子抽在杨白劳嶙峋的脊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监工山田的唾沫星子混着寒风喷溅在他耳后:“支那猪!快挖!
天黑前这车矿石装不满,统统别想喝一口热汤!”
杨白劳趔趄了一下,镐头砸在冻得比铁还硬的矿层上,只留下一个白印。
寒气从脚底破草鞋的窟窿里钻进来,钻进骨头缝。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却越过黑黢黢的矿坑边缘,投向西南方向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