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温的颅骨降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了骨头架子,缺失了脑浆,她思索了一会儿后,就感觉脑壳隐隐作痛。
有种算力不够的感觉。
这般看来,失掉了血肉累赘的束缚,也不全然都是好事啊。
至少……应该留下脑浆的。
刘蝎只能放慢思考的速度,同时放慢脚步,一边观察墙上的[诡形]图案,一边尽可能全部记下来。
她贪婪地看着,像是饿了一辈子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恨不得把这些图案全部吞进眼睛里、刻进骨头里。
每一幅图她都仔仔细细地看,从起笔到收笔,从骨骼的排列到血肉的走向,从表面的线条到深处的暗纹。
她的红眼在每一幅图案前都要停留很久,她要全部记下来。
以后出去了,就照着这些[诡形]图去复制修炼,或者寻找对应的食材进补,岂不是能一日千里?
她越想越兴奋,眼里的红光大盛,亮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是……
她站在一幅图案前,盯了半天,眼窝里的红光把每一个线条都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满意地点点头,往下一幅走。走了三步,回头一想……
刚才那幅图画的是什么来着?
脑子里——不,颅骨里——空空如也,像被人用抹布擦过了一样干净。
“怎么回事?我怎么记了前面的忘了后边的,记了后边的忘了前面的……记不住,根本记不住!!!”
刘蝎烦躁地抬起骨爪,狠狠地痛击自己的脑壳。
“咔咔咔咔——”
指骨敲在颅骨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像有人拿筷子敲一个空碗。
她把指头塞进颅骨里,在里面搅了搅,想看看自己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哦。
空空如也。
淦!
刘蝎把骨指从眼眶里抽出来,沉默了片刻。
记[诡形]图太认真,刘蝎都差点忘了自己没脑子了。
可变成骨头架子之前的事情,她却都分明记得,就很诡异,有点像是……骨年痴呆的感觉。
可我才三十来岁啊!
离开自己脑子的第一天,想它了。
霎时间,刘蝎有种空入宝山而不得的感觉。
明明满墙都是宝贝,明明伸手就能摸到,明明眼睛就能看到,可她带不走,记不住,像是一个饿鬼站在满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