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之间的关节囊还在,让整副骨架还保持着完整的人形。
但他们的上半身还是完好的,皮肤、肌肉、衣服,都还在。
这种上半身是活人、下半身是白骨的状态,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割裂感。
然后,在他们跌倒的过程中,剥离从下往上蔓延。
皮肤像脱衣服一样从肌肉上被剥下来,沿着小腿、膝盖、大腿、腰腹一路向上翻卷,像是一根正在被削皮的苹果,果皮被削成一条连续的长长的带子,在空中飘散。
所有的软组织在刀刃经过的路径上全部被削成了细碎的碎片,混着骨渣和血沫在空气里炸开,像一朵红色的烟花在走廊里绽放,有种说不出的绚烂美感。
当他们的身体最终落地的时候,骨头散了一地,哗啦啦地滚得到处都是。
有几根大腿骨滚到了几米外的墙角,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头骨在地上弹了两下,眼眶黑洞洞的,像在看着天花板上的某个方向。
刘蝎刀刃上的红光在一瞬间变得更加炽烈,更加鲜艳。
蝎子一样的刀身在空气里疯狂卷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空气中炸开的血雾全部吸了过来。
血雾涌向刀刃,触碰到刀身的瞬间就被吸收殆尽。
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猛烈地搏动了几下,一下比一下剧烈。
红光在刀身上流转了一圈,然后缓缓收敛,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灵动。
沈莺等人的眼睛也红了。
对于三大队的队员们而言,他们可以忍受自己战死。
他们不怕死,或者说,从加入三大队的那天起,恐惧这个本能就已经从他们的词典里被队长划掉了。
但他们绝不能忍受到嘴边的食物跑了,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沈莺的眼瞳里同样冒出红光,没有刘蝎那么红,色泽稍浅,像是被稀释过一层似的。
红光从虹膜的深处透出来,把她的整个眼球都染成了血色,瞳孔在那一片血红中收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她手边的棱刺上,沾着的血珠同样开始下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沉入金属的表面,像是被金属喝掉了一样,最终完全消失。
棱刺的表面变得干干净净,光可鉴人。
两根棱刺在她手中交叉了一下,发出“铿”的一声金属摩擦的脆响。
她的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