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半凝固的血泊往四周硬生生挤开,血花溅起半人多高。
她的速度快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比之前翻了数倍不止。
身体在空气里拉出一串残影,每一个残影都是她在不同位置的定格,每一个定格都清晰得像一张照片。
第一个残影是她蹬地的瞬间,身体前倾四十五度,鞋底刚刚离地,鞋尖还带着一蓬溅起的血花。
第二个残影是她在半空中,刀已经举过了头顶,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这一刻亮得像烧红的铁丝。
第三个残影是她落地的瞬间,双脚尚未站稳,刀锋已经劈下的轨迹在空气里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光痕。
第四个残影是刀锋切过第一个白面具身体的瞬间,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在空气里形成一道弧线。
一连串的残影在走廊里排成了一条直线,像连环画里一帧一帧的画面,从起点一直延伸到十几米外。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那些残影投下的影子层层叠叠,看起来像是有十几个人同时在奔跑。
她手中的刀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变长了。
刀身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从刀柄处向外延伸,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肢体,从关节里一节一节地向外抽出,每一节都比上一节细一点,长一点,接合处有一圈细密的纹路,在红光中若隐若现。
刀尖变得又长又细,像一根被拉长到极限的钢条,最尖端的地方细得像一根针。
锋利的边缘在空气中切割出尖锐的啸叫声,那声音不像是金属破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尖叫。
啸叫声在走廊里来回反射,和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场。
刀尖蜿蜒甩动,像一只蜿蜒变形的蝎子,从刘蝎的手中弹射出去,从后面咬上了几个跑得最慢的白面具。
那几个白面具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们只是觉得后背突然一凉,像是有冷风吹过脊背,凉飕飕的,很舒服。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正在向前倾倒。
他们低头往下看,看到了自己的骨头,白森森的,干干净净的,一丝肉都不剩的骨头。
从腰部以下,所有的皮肉都被削得干干净净。
大腿骨、小腿骨、膝盖骨、脚骨,每一根骨头都暴露在空气中,骨面上没有一丝血迹,干净得像是被反复擦拭过,又像是在博物馆里陈列的骨骼标本。
骨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