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宫。
夏怜雪自入定中悠悠醒转时,殿外正是一片春末夏初的光景。
蝉鸣声不知何时响了起来,细密连绵,一声接着一声,叫得人心里发痒。
她蹙了蹙眉,拢了拢身上的白裙,其实裙子并未滑落,只是总得做点什么,才好掩饰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也许是蝉鸣太吵。也许不是。
总感觉有点不得劲。
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一锅炖鸡,结果还没出厨房,鸡腿就被偷吃了。
小仙子往身侧瞥了一眼,空落落的。
几日前那里还坐着一个人,黑裙似墨,眉目清冷。
此刻却空空如也。
裘月寒已离开了妙玉宫。
想到这个,小仙子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其实裘月寒多留了好些日子,全赖她这个师妹死死扒拉着不放。
说起来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就是让她这个师姐再当一回苦力嘛!
妙玉宫出了个六境,封山也就没那么严了,便开了这许多年来的头一回收徒大典。
新入门的弟子们,总得见见妙玉宫首席的风采,日后说出去,也好叫她们知晓自己拜入了怎样一个宗门收徒大典那日,裘月寒当着那些还未入门的弟子面,将照月法与妙玉宫剑法一一施展开来。月仙子剑光如霜,衣袂翻飞,一剑刺出,竞将那漫天日光都逼得退避三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一袭黑裙与那一柄寒剑。
在结束的时候,裘月寒更是以剑尖轻引云气流转,裁出一段形状完美,纹路清晰的云锦来。那些刚入门的弟子哪看见过这种场面,只能纷纷称奇。
“可谓是如同天上降仙子,真乃人间月中仙。”
小仙子彼时坐在高上,托着腮,看得很是满意。
满意得甚至动过一个念,一要不就地把妙玉宫宫主的位置传给裘月寒算了,自己也好落个清闲。可她到底没来得及开口。
月仙子收剑入鞘的下一刻,人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去修行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真是…可惜了,没抓住师姐。
小仙子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继续发呆。
“宫主。”
寒风真人自不远处行来,步履从容,衣袂带风。
这是妙玉宫新晋的六境真人,气息尚有些不稳,但已有了几分高人的气度。
夏怜雪收回飘远的思绪,淡淡擡眸:“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