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迎亲的队伍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几个无脸幼童,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顶垂冠。
后面的马车车身漆黑,帷幔血红,拉车的不是马,而是两个纸扎的人偶,脸上同样空白一片。整个队伍带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幼童尖锐的笑着,声音像碎瓷片划过玻璃。
他们大喊:“吉时已到。”
随后将垂冠戴在了路长远的头上。
梅昭昭擡头望向天边。
天还不曾亮呢!夜色正浓,离黎明至少还有一个时辰。
这无脸女子这么着急?
她愤愤不平地道了一句:“这么着急,生怕自己嫁不出去是吧!”
那些幼童自然是听不见梅昭昭的声音的,他们七手八脚地把路长远搬上了马车,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梅昭昭眼睁睁看着路长远被擡进那漆黑的马车里,喜冠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
“笨蛋长安道人,还不醒,再不醒你就又要多个媳妇了!”
无脸女子同样也在看着天。
她自棺中走出,修养了数日,她身上的气息终于稳定了下来。
“香火已尽,时间到了。”
主人的筹谋虽然失败,但不要紧,主人的意思她已经领悟。
等她功成,继续蛰伏,等待阴阳逆乱,天地浩劫,她便出来帮助主人屠杀天下生灵。
让一切回归原始的混乱。
但如今,且先夺走那人的杀道与性命再说。
只见无脸女子一挥手,衣服立刻变成了漆红的喜服,衣服上的颜色比血还要浓稠几分。
在她背后墓地出现了一具巨大的棺材。
棺材通体漆黑,黑的似是要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
而这棺材没有盖,往里瞧进去,却看见里面铺着红色的褥子,诡异无比,棺材的内壁更是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这却是一件早已准备多年的法器。
天渐渐亮了,黎明来到。
“新娘子新娘子,新郎官到了。”
无脸女子颔首,看向马车。
马车之上,路长远的身形端坐着,仍旧无知无觉,双目紧闭。
“那便成礼吧。”
无脸女子停在马车前,擡起手,尖锐的指甲朝着路长远的脸轻轻一划,路长远的眉心这便裂开一道细缝,猩红的血珠立刻渗出,随后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