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声纯净如初的呼唤。
他像对着太阳似的不敢对着她多望。
但也像对着太阳一般,
即使不去看她,还是看得见她。
阿利安娜看清了他的反应。
她看到他的泪水,也看到了他不敢上前的踌躇。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情绪,但她认得悲伤和惶恐,两种陪伴了她百年的东西。
于是,她笨拙地张开双臂,作出了一个想要拥抱的姿势,却又不敢主动靠近,只是那么伸着。那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姿势。
在那一个夏夜,在戈德里克山谷,她也曾这样伸出手,想安抚刚刚与弟弟争吵完的阿不思,却被母亲挡在了身后。
从那之后,隔开他们的,是百年的茫茫迷雾。
她的眼中升起了水雾,不是为自己,在交界地太久,她早就不会为自己哭泣了,是为他。
“阿不思哥哥……别难过……”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急切地想表达清楚。
她松开抓着裙摆的手,撩开头发,将瘦弱的脖颈展示给他看。
“我……不疼,一点都不疼……只是像睡着了一样。”
然后,她把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擡起头,用那双纯真的眼睛,望进阿不思写满痛苦与自厌的双眼。她下定了决心,要用最认真、最确定的口吻,告诉他一件最重要的事。
“而且……是我,是我自己过去了……我想帮忙……我太笨……”
话音刚落,阿不思&183;邓布利多,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双膝一软,跪倒在这片小小的草坪边缘。他再也无法承受这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无罪的赦免。
他摘下那副扭曲的半月形眼镜,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将脸埋进颤抖的双手里,压抑了一百年的呜咽声,终于在这片永恒的灰白色雾气中,沉重地响起。
涌来的迷雾,在他身后,寸寸断裂,崩塌,化为柔和的白色飞絮。
阿利安娜慌乱了。
她轻轻地、迅速地小跑过去,跪在哥哥面前。
她低下头,固执地、耐心地去掰开他捂着脸的手指,一根,又一根,仿佛这是她现在唯一重要的事。她成功了。
因为某位他的无力抵抗。
阿利安娜用自己的小手,捧住了那张满是泪水的、苍老的脸,让他无处可躲。
然后,她像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用额头,轻轻地,抵住了阿不思的额头。
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