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小路不断前进,我们可以看到的是。
夕阳沉到山毛榉后面去了,余下的光把整个农场染成了一种深沉的昏黄色。
农舍的石灰墙在这光里泛着暖融融的灰,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了,黑乎乎的,掺入烧红了的晚霞。牛栏那边传来母牛低沉的哞声,是挤奶的时候了一一已经能听见牛奶注入铁桶的吆噬声,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地响着。
毕竟呢,世界只需要这三种不值一提的东西:从奶牛身上挤到桶里的牛奶;大地上生长的一片片绿色谷物;技艺高超的妇女手中引着的丝线。
“我看见它了。”
小天狼星的声音压得很低,难掩激动。
三人的脚踩在山坡的草芥上,注视着什么东西慈湣窣窣地滑过漆黑的原野朝着他们这边过来了。那是一条巨蛇,至少有十二英尺长。
波浪般起伏的身体,在草地留下蜿蜒曲折的、宽宽的轨迹。
卢平拔出了魔杖,时刻警惕着四周。
“它不是魂器。”
希恩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更凝重了些。
“您说……什么?”
小天狼星感觉自己的脸变得十分僵硬。
“它不是。”
卢平盯着越来越近的蛇,在短暂的沉默后,也补充道。
小天狼星的脸阴晴不定,他看着蛇,又看了看身旁的老伙计。
“格林先生,也许我们应该……”
卢平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他知道身旁尊敬的格林先生会明白。
“还有更好的办法,卢平先生。”
希恩顿了顿,
“您能控制住它吗?”
“谨遵您的旨意。”
卢平压下好奇,与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眼神。
抓捕一条大蛇是不容易的事情,但有魔杖的帮助就不一定了。
总之,离开东边的农场时,希恩的巫师之书内部多了条昏睡的大蛇。
“您要做什么?”
来到吊死鬼酒吧门口,小天狼星还是没忍住小声地问道,
“她遭受了血咒,格林先生。您知道,那是一种不可逆转的诅咒………”
“仅仅是对于巫师来说。”
卢平打断了他的话。
小天狼星目光闪烁,不再多问了。
希恩呢,他真的有办法解决血咒吗?
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