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的声音更低了，
“但不止这些。老威瑟斯家的小女儿前天傍晚在里德尔府附近玩耍，回来嘴里就一直胡言乱语，说什么看到一条“比树干还粗的泥鳅’从老房子的破窗户里探出头来……”
“小孩子胡说八道你也信。”
“那地方一直很怪。”
戴夫说。
吧边一时沉默下来。
“里德尔府那鬼地方，五十年前死过人的，不是吗？”
秃顶男人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
“里德尔一家三口，一夜之间全死了。”
戴夫点点头，
“园丁弗兰克&183;布莱斯被当成嫌疑犯抓起来，后来又放了。老弗兰克现在还活着呢，就住在附近。”弗兰克&183;布莱斯……
希恩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右后侧桌上的一个人影。
他是个很老的老人了，身旁放着的拐杖说明他的腿脚恐怕不太好使。
他的脸很臭，园丁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根。
耳朵似乎也有些问题，只有那几个人说到“弗兰克”这几个字时，他才擡起头，臭着脸看过去。“要我说，那地方邪门得很。”
戴夫继续说，
“我外甥说，最近还看到里德尔府的窗户里有光，可那房子早就没人住了。你知道，弗兰克不会点燃那房子的壁炉，他自己住在一个小房间里。”
“别说了，戴夫，你越说越疹人了。”
秃顶男人缩了缩脖子。
“也许是弗兰克最近在大扫除呢？”
酒保缓和了些气氛。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
弗兰克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背上压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他走向吧，把几个硬币放在面上。
“再来一杯。”
他说，声音沙哑。
老汤姆给他倒上酒，看着老人的脸：
“老弗兰克，你都听见了？你住得离那儿最近……你觉得呢？
弗兰克端起杯子，没有回答。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目光透过酒吧的窗户，望向远处山坡上那座杂草丛生的老宅轮廓。
闲言碎语像是杂草一样，这些年他都在花圃里磨磨蹭蹭地干活，杂草就一直在向他身边悄悄蔓延，他想挡也挡不住。
况且，弗兰克要对付的不仅是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