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一般,只要听不见看不见,痛苦就不会降临。
却没有想到,两个小不点站立了起来,拍打双手蹦蹦跳跳,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著,「之洲!之洲!」
童言童语地尽情欢呼著,就连玛丽亚也跟著站立起来,牵著两个小不点的手,原地翩翩起舞。
普拉斯的心脏一点一点充盈起来,正准备逃跑的脚步徐徐站立起来,试图发出一些声音,却全部吞咽下去,就只是坚定不移地站在那里,然后,挺直腰杆。
前所未有地,普拉斯深深意识到,陆之洲就是率领车队继续前进的领袖,这也是马尔乔内为法拉利留下的最后一笔财富,无价之宝。
陆之洲的宝贵之处,不在于他的速度、他的冷静、他的睿智,也不在于他能够登上领奖台的最高处,而在于不管什么困境、不管什么挫折之中总是昂首阔步的坚韧和勇敢。
只要陆之洲依旧在赛道上,他就必然拼搏到底。
正如英特拉格斯一样。
他们可能会输,他们可能会赢,但不管如何,他们拒绝缴械拒绝投降,血战到底,然后,笑对风雨。
「我没有信心,但我们会赢。」
不止普拉斯而已。
普拉斯只是千千万万铁佛寺里微不足道的一员,在过去十年无尽而漫长的至暗时刻里,他们经历过太多太多似曾相识的时刻,希望高高扬起却又重重落下,屡屡寄予厚望却总是被辜负,被困在无尽黑暗深渊里横冲直撞头破血流,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一直到现在,似曾相识的场景第一千零一次重演,这次则是引擎无法承载他们的期许;但眼前似乎又稍稍不同,因为赛道之上依旧有人在飞驰在战斗,二十二号赛车毅然决然地扛起跃马大旗持续狂奔。
至少,他们依旧拥有战斗的机会。
愤怒、挫折、绝望、痛苦的拉扯和冲突过后,铁佛寺站立起来,挺直腰杆。
米兰的塞萨里、伦敦的普雷斯顿、上海的王麟,一个两个纷纷站立起来,沉默不语,却坚定不移地注视电视屏幕,全世界角角落落都可以看到铁佛寺的身影,沉默不语却团结一心地凝聚成为一股绳。
贝尔纳—阿尔诺注意到了,小几子站在窗户前面,自不转睛地盯著赛道,肩膀打开腰杆挺直,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力量在重重阴霾和无尽混沌之中刺穿而出,整个亚斯码头正在悄无声息地凝聚。
如果这就是命运,赛道之上仅存的那一抹法拉利红正在用坚定不移的姿态发出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