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上火药桶。
这不是扶持路易斯,而是在把他推向悬崖。
老管家握信的手微微发颤,他了解这位曾经旧主的狡猾。
「少爷,」布拉德利压低声音,「这件事……风险太大了。帝国如今虽然混乱,但北军仍是铁军。只要我们动一下补给,他们就会把赤潮列为叛逆,家族的承诺再好,也要先撑过那第一刀才行。」
路易斯轻轻笑了,轻描淡写道:「你也看出来了?他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路易斯随手一捏,将信揉成团,投进一旁的垃圾桶。
「既然父亲觉得我能独当一面,」路易斯站起身,目光落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那我就按我自己的方式来。」
但将不再是卡尔文家族替他决定,而是他替整个北境决定。
「布拉德利,父亲之所以急著在这个节骨眼跳出来,是因为他也闻到了血腥味。」
夜色沉寂,书房里只剩壁炉的火光在跳动。
路易斯站在窗边,背影被拉得很长。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让人背脊发凉。
布拉德利怔住:「少爷的意思是……?」
路易斯抬眼,看向远处漆黑的天幕,像是透过黑暗看见了帝都的混乱。
「我的情报源告诉我,摄政王快死了。」
「什……」布拉德利呼吸一窒,险些没稳住声音。
如今的情况,摄政王是帝国最后的秩序支柱。
一旦塌了,皇子们会毫不犹豫撕碎彼此,军团长们会拿著各自的旗帜开始独立,帝国就会像被抽掉钢梁的巨屋一样,从上到下裂开。
路易斯继续道:「摄政王一死,南方会乱,帝都会更乱。而北境……那些军团长会嗅到机会,他们会试探、会拉帮结派。」
布拉德利低头,额角沁出冷汗:「这……帝国分裂,真的已经……」
「已成定局。」路易斯平静得可怕,「卡尔文公爵不过是比别人更早闻到味道的那群人之一。只不过他想投机,我也要投机。」
他缓缓转身,步伐沉稳而从容,走向北境地图前。
火光照著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山脉、河谷、行省、城堡……
一座座北境旧贵族的领地像棋子般散落其上。
路易斯抬手,将指尖落在图中央。
「但我投的是谁?」他轻声问。
布拉德利喉结滚动:「您……投的是?」
路易斯轻轻一笑,眼神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