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收起册卷,微微躬身:「以上,教育署呈报完毕。」
工匠署长麦克从席位上站起,嗓音带著工匠特有的粗气:「领主大人,工匠署本年度主要成果,较原计划超额完成。
一,北境共新建桥梁四十二座,修复旧道;两百三十里。
二,轨道由原先的七条扩展至二十一条,多数在赤潮境内。
三,标准冶炼点扩至六座,矿带出产比去年提升近一倍半————」
麦克退下后,通商署长德斯兰紧接上前。
这个瘦削的中年人语速不急,但语气锋利:「通商署本年度成果,商路统一,驿站体系成型。」
他举出数据:「原有七条主要商线,如今扩至二十一条全部纳入赤潮掌控。
税额下降三成,货物流通速度达去年近两倍————」
接著一位身著白灰色披肩的女子站起。
她是卫生署署长赛瑞尔,路易斯从卡尔文家族带来的医师学徒,如今已管著北境所有医疗线。
「卫生署今年在北境各处共建立固定医疗点十九处,流动医疗车队十三支。
流行病处理三十七例,无一扩散————」
一整轮报告听下来,所有人都听得出,这一年不是勉强维持,而是全面拔节生长。
赤潮体制的骨架不仅立住了,还开始向外蔓延出新的支线、新的触角。
整体而言第一年度,不只是成功,而是超额达成。
这一句落地,大殿里忽然安静得像连空气都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主位。
路易斯缓缓站起身,动作不急,却像自然地把所有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他没有摆威严,只是露出一点笑意:「诸位,你们做得很好。」
一句话,让不少官员肩背微微放松,可还没等他们松气,路易斯继续道:「今年的赤潮体制计划,远超预期。市场体系跑通,帐册统一,粮仓稳住,商路全线贯穿————」
大殿里有人忍不住挺直胸口。
路易斯扫过全场:「这一年,我们接住了北境的天塌。让无数人有饭吃、有活干、有路可走。让他们知道赤潮来了,冬天不会让人饿死。
阶梯席上许多来自灾后地区的官员微微垂下视线,那些画面他们再清楚不过:
瘦到露骨的孩子捧著热粥的手在发抖,矿工第一次喝到热汤时的沉默,雪原妇人对著第一口干粮哭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