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很难想象,这帮只会赌博、酗酒的混账凭什么能比阿尔焦姆获得更高的报酬。
如果单单是工资低,路明非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他还年轻,等到再长大一些,他总有变得宽裕起来的时候。
让他不能忍受的,是他见到的另一桩事。
弗茹霞和所有洗碗女工一样,是这里“阶层’最低的人,她们如果不愿意将自己的肉体,以几个卢布的价格,卖给食堂里有权有势的几位,那她们便待不长久。
“普罗霍尔,你等一等……中尉给你的钱在哪?”
路明非背着柴火从车厢走过,听见了弗茹霞略带哭腔的声音。
“什么钱?”
堂倌普罗霍尔醉醺醺的大舌头音传出来。
“中尉可是给你了300卢布,可你只给了我50卢布。”
弗茹霞几乎要哭出来,路明非站住侧耳倾听,他感觉生活的腐臭味道以及辛苦而沉重的劳动几乎要压垮了他……爱笑的弗茹霞已经一去不复返,原来她昨晚上是被普罗霍尔拉去做了这种事情。
“哦,50卢布,尊贵的小姐,对于一个洗碗女工来说,50卢布难道不够多么?”
“依我看来,这50卢布已经足够了,想想看吧,那些受过教育的富家小姐,她们卖一晚上能得到的也远没有你多,睡一夜就有50个卢布进账,你该对此感到幸运才是。”
“这样吧,我再给你20卢布,这件事便过去了,往后这样的生意我会多照顾你的………”普罗霍尔的大舌头音还在继续,但路明非已经听不清了,他擡起眼,金黄色眼瞳在黑暗中是那样的冷漠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