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著了。」
「我自己就是当医生的,应该更深刻明白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
「但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在医院里,再如何经历生死历练,依旧跳不出道德和感情的基本面。
亲人、身边人遭遇病痛时,你所有的历练,都会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甚至心理崩溃————
换位思考,如果陆成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侄女,陆成也会对她格外在意。
哪怕陆成不是她叔叔,看到这么一个孩子即将面临截肢,其实内心也极为不忍。
不忍归不忍,陆成不能在无悬壶济世之能的情况下,生广泛的悲天悯人之心啊。
「罗哥,很抱歉,是我学艺不精了。」陆成开口安抚,情绪并未与之特别共情。
我救不了!
湘州也没人能做这样的手术。
你请教授下来做保肢术时间也晚了。
那怎么办?
莫说是她要被截肢了,就算她要死,谁又能有办法怎么办?
倒是戴临坊不是局中人,玩笑地挑了一句:「陆哥,你这还说自己学艺不精,你是想骨科的那些主任都拿一块豆腐撞死吗?」
戴临坊很懂人情世故,智商也很高,只是机缘不好,野心太大。
一句话,就直接让罗佑的神游归于现实。
你在湘州,去苛刻一个三十岁的陆成化身白衣天使去救你的侄女,而不是去责备那么多老家伙为什么做不了这种手术?
你心里有点麻瓜啊。
实际上,罗佑无论哪种想法都不敢想:「陆主任,抱歉了,打扰你们了。」
「我是刚从我侄女的病房出来,心烦意乱,所以稍微有点钻牛角尖。」
「择日必然以酒赔罪。」
「我先走了。」罗佑走了。
戴临坊的最后一句话,让罗佑不敢有分毫乱分寸之举。
他甚至都不敢骂陆成能力不济。
因为他是本院的人,不是单纯的患者家属,他如果指著陆成的鼻子开骂,就是在打医院很多比他职级更高上级的脸了。
变相地打,阴阳怪气地打。
「谢谢了,兄弟。」罗佑给戴临坊道谢后出门而去。
陆成是在罗佑道谢之时,才透析了戴临坊所言之话的深意。
不过陆成也没觉得有什么,若要琢磨、透彻每种行为背后可能暗含的危机,陆成是肯定比不过戴临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