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个病人,不是没截肢的嘛。」
戴临坊摇头:「你不是打了陆成的电话嘛,电话通了,铃声响了,他没被吵醒。」
「你猜猜是为什么?」
「手机放太远了?」梁书豪还真的下贱」地配合著猜测。
医院给创伤外科的截肢率下降压力,是梁书豪头上的一把刀,能送出去一个是一个。
「他从创伤中心重启之后,就没回去过。」
「哥们儿,将心比心吧,好不?」戴临坊直接说明。
临床工作很累,陆成累,自己累的同时,梁书豪也很累,所以并不想动弯弯绕的脑子。
给病人诊断时,要和许多鉴别诊断群殴:和病人谈话签字的时候,要和许多患者家属群殴」;遇到了难缠的病人家属举报,要和许多行政岗位和领导群殴」;必要的情况下,可能还要和患者家属们实际群殴」!
如此情况,大家的大脑在值班的时候,都处于过载状态。
「卧槽?」梁书豪本能地惊讶出声。
梁书豪当然不是只管我潇洒,不顾其他人死活的奇葩贱人」,梁书豪的声音笃定:「行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去截肢。」
「辛苦了。」戴临坊非常干脆且淡然地挂断电话。
命不是玄学,是客观事实。
运也不是玄学,是恰到好处。
比如说,今天的那个女人,就是恰到好处的时候受了伤,恰到好处地被送来了州人民医院,恰到好处地被梁书豪所在的创伤中心接诊,恰到好处地想被值班医生梁书豪推出去,恰到好处地遇到了陆成会一点保肢术,恰到好处地被陆成拖进了手术室————
这里面,任何一个节点没有那么恰到好处,结果就完全不同。
陆成只是个人,他自己若被电话吵醒了,去不去是他的自由选择;可陆成没醒,别人是打电话给戴临坊的情况下,戴临坊是不会把陆成叫醒去做手术的。
戴临坊听过太多案例,比如说,遇到了大事故急诊的时候,某个科室主任为了应付急诊,各种委派任务。
结果,科室里某个人在工作中过劳猝死了————
主任的责任不会很大,无非就是再不会有机会再进半步而已。
体制内的运行基本原则就是,下面的人你可以用,但你不能把他用死,否则的话,为了安抚家属的情绪,谁用了人,谁来担责。
同样的,也有很多为了救患者的圣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