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心情还在忐忑。
陆成回道:「你的情况很复杂,毁损伤不是玩笑!~必须要谨慎处理,我们要做好清创。」
「如果手术真的非常好做,我们术前何必和您费那么多口舌啊?」
「嗯——辛苦你们了。」女人一直没睡,她也知道陆成等人一直在手术,饭也没吃。
「继续再做一会儿吧,等会儿吴主任来后,你先去吃饭。」陆成低头,暂作休息的他,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戴临坊再次变成了工具人。
紧接著,戴临坊就看到了,陆成在清创完后,于乱七八糟之中,开始进行了软组织的缝合重建。
这是基于骨科各种缝合术、关节重建术为基础的重新搭建患者的软组织平衡性。
当然,戴临坊看不得特别细致,所以就把血管、血运重建、神经重建,也归类了进去。
终于,戴临坊找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要不先把血管和神经吻合的地方标志出来吧。」
戴临坊的意思是,在陆成去吃饭的时候,他可以略帮忙,能稍微给陆成减缓一些压力。
「你只能处理神经,这个血运重建,并非单纯的血管缝合。」
「而且,你只能处理大神经,小的神经重建,你把握不好————」陆成细致交接。
戴临坊学过血管缝合技法,神经缝合技法,但缝合技法与血管、神经重建又是两码子事了。
「好!~」戴临坊点头答应下来。
时间如水,又是足足三个小时过去。
满打满算,从患者进手术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七个小时。
这些时间,都足够三个外科医生将一具尸体解剖完。
却不足以陆成三人将保肢术中的「保足术」操作到位,只是接近于尾声。
陆成的左手拿著注射器针头,在患者足部的多个位置轻轻扎破皮肤。
这手段,可比电视剧的容嬷嬷狠。
而且,这每一针下去,都是见血的。
患者处于麻醉状态,自是感觉不到疼痛的,而与刀口、创面比起来,这种疼,患者就算是麻醉苏醒后,也感觉不到。
或者说,基于患者是毁损伤,术后能感觉到疼痛,就是一种庆幸了。
陆成扎过的地方,血滴如羞涩待开的小姑娘一般,缓缓外冒,半遮面,羞羞答答。
但这场面,在陆成看来,便是如沐春风。
口罩遮挡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