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可能再去找个用日本海军陆战队来掩护,再找上施工队来打幌子。”
“更不可能向金陵发报,要求除了头山机关长之外的其他人来配合我们行动。”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我们已经无路可走”的紧迫感。
“ss4同志,您也知道,这头山机关长,是日本极右翼势力、黑龙会前任会长的女儿,现任黑龙会会长的妹妹。”
“没有哪个日本人会为了我们公开得罪她。”
“基本上现在就可以说,我们的任务,已经完全失败了。”
“再待下去,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监视之下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更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痛。
“ss4同志,我们进攻莫斯科的战斗,完全失败了。”
“连博克元帅和古德里安将军,也被撤职了。”
“五十万大军因大寒流……”
他说不下去了。
双手撑着桌面,低下头,闭上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可怕。
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能听到窗外寒风吹过树枝的呜咽声,能听到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瑙约克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两封电报上,落在施魏因施泰格那张写满了不甘和愤怒的脸上,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中。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施魏因施泰格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想到了。
甚至想得更深,更远,更透彻。
特高课的那封电报,表面上是“配合回复”,实际上是“正告警告”。
“车夫是我们的人”等于“这些人你们别碰”。
“你们从8月2日就在我们监视之下”等于“你们的行踪我们一清二楚,别想耍花样”。
“你们不信任我们”等于“你们先违约的,别怪我们不配合”。
“魔都不可能存在这种全球性情报组织”等于“你们的任务本身就是个笑话”。
“我们偷袭珍珠港全胜,如果有这种组织,情报早就泄露了”等于“你们的判断是错误的,别再浪费时间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已经把路堵死了”的决绝。
瑙约克斯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