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英租界，南京路30号怡和洋行大楼。
十二月的寒风吹打着落地窗，玻璃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窗外的南京路上，行人裹紧了大衣匆匆而过，偶尔有几辆黄包车拉着客人驶过，车夫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顶层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但施魏因施泰格的脊背却一阵阵发凉。
他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两封电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嘴唇紧抿，眉宇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稳如水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甘、挫败，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一个标准的“嗨西特乐”举手礼。
“ss4同志。”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有麻烦了。”
阿尔费雷德·瑙约克斯正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听到这句话，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说。”
施魏因施泰格走到办公桌前，把第一封电报递了过去。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给负责配合我们的菊机关头山机关长发去了要求配合的电报。”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对方不但直接承认，负责监视我们的车夫全是他们的人，而且还明说，
自从8月2日我们随海军陆战队进驻英租界，就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连我们的准确人数……二百七十九人……都在电报中说了。”
“还直斥我们不信任他们。”
“并且再度表达了他们最原始的想法……魔都不可能存在这种全球性情报组织的可能。”
“还就他们偷袭珍珠港全胜来举例，说如果真有这种情报组织，他们偷袭珍珠港的情报为什么没有泄露？”
施魏因施泰格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笔直地站着。
瑙约克斯接过电报，目光落在纸面上。
电报是用德文写的，字迹清晰，措辞严谨，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平静，渐渐变得凝重。
不是那种“哦，我知道了”的平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