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傅经年看着赵理军,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光。
“这样吧,”赵理军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条理,“再等十天。
如果十天之后,墨依还没有按约定去泰州接受‘洗身审查’,或者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向傅经年,眼神坚定:
“经年,你就拟一份报告,上报总部。
内容这样写——”
赵理军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有力:
“军统华东区情报处长曾墨依同志,于民国二十九年二月十九日被日军特高课逮捕。
被捕期间,受尽酷刑,坚贞不屈,未泄露任何机密。
后经组织多方营救成功脱险
奈何伤势过重,又兼敌特追捕,于转移途中……抢救无效。
壮烈殉国!”
他看向傅经年:“请总部按规定,厚加抚恤。
追授‘忠烈’勋章,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发放,直接送到她湖南老家父母手中。”
傅经年猛地站起身。
二百多斤的肥胖身躯站得笔直,脸上再没有平时的惫懒,只剩下肃穆和敬重。
他立正,抬手,向赵理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二哥,”傅经年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响亮,“仗义!
这才是我们应该干的!”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胖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墨依……但愿你余生平安喜乐。
兄弟们,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陈江河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赵理军,看了很久,最终也抬起手,敬了个礼。
“区长,我服了。”陈江河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前总觉得你太讲规矩,太死板。
今天……我才明白什么叫规矩里的情义。”
赵理军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行了,别肉麻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江河,你去安排佬枪和铁林继续找人。
经年,你把报告先草拟好,但别急着发——等十天。”
“是!”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赵理军一个人。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