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乃是妖物成就仙道,得授仙箓后,洗荡自身妖气,成就仙体之用。
蕴含的‘净垢之力’对未成仙的妖族而言过于酷烈,几乎是九死一生。
她们两个,”
她指了指白素贞和小青,“虽是灵蛇,道行还算可以,但终究未能成仙,仍是妖身。一旦跳入,恐怕”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白素贞和小青若是进入这连通内外的濯垢泉,不但可能无法通过泉水离开,反而会遭受重创,甚至殒命。
姜宸的脸色沉了下来:“照你这么说,要通过泉水离开,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
常曦偏着头想了想,又道:“硬要说的话,不止你一个能通过泉水离开。我也可以。”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
姜宸目光一凝,紧盯着她,“既然你能离开,这些年为何一直独自守在这里?”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直指常曦存在的意义和太祖安排的核心。
常曦的神情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变化。
那种天真的,略带迷茫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平静与一种近乎本能的坚守。
她轻轻抚摸着怀中不知何时又跳回来的白兔,声音空灵而清晰:
“因为,有人让我守在这里。”
“所以,我不能离开。”
“直到该离开的时候,或者,等到该来的人,做完该做的事。”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宸身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姜宸的身影,也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千年前的某个约定。
“我要等的人或许,就是你。”
“而你要做的事,或许,就是进入那濯垢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