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张了张嘴，那句是圣瞳背叛了我们，让她脑子嗡嗡的，忽然发现了一种很是清奇的角度。
而玄翎这时开口道，“你踏进这道门时，我以为你也已然背叛了圣教。”
她的目光落在云锦脸上，带着一种审视：
“但方才你询问这些，言辞之间，隐隐还带着问责之意倒让我有些拿不准了。”
“看来，你对圣教，对圣瞳依然是忠心耿耿？”
云锦猛地抬头，对上玄翎那双深邃的眼眸，心头莫名一慌。
她觉得自己此刻若是点头，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毕竟教主都背叛了，你反倒忠心耿耿，这是什么意思？
但说实话，她真没有忠心，在圣瞳显现之前，她或许还好像也没有多忠心。
她一直想要个名分，既是为了圣瞳的神谕，圣教的任务，也是为了给自己谋个前程。
甚至若那前程与名分让她满意，她或许会背叛圣教也说不定。
而圣瞳显现之后，那就更谈不上忠心了。
若是这么死了，那可太冤了。
于是她连忙摇头，“属下属下只是好奇，心中有些疑惑，便想问问。”
“好奇？”玄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还有呢？”
云锦摇头，低声道：“没有了。”
“真的没有？”玄翎的声音不大，但却忽然冷了下去。
云锦身体微微一颤，在玄翎的注视下，仿佛心思被彻底看穿。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低声承认：“也是想给自己求个心安吧。确认教主也并非忠于圣教，属下心中似乎能好受些。”
玄翎听了，脸上那层平静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她轻轻“噢”了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了然，
“原来如此。我当你对圣教，对圣瞳依旧忠心耿耿，矢志不渝呢。”
她顿了顿，“若真是那样的话，本座少不得要清理门户了。”
云锦即使知晓这点，此刻也不由有些恍惚，听听，因为对圣教忠心耿耿，所以要被清理门户。
有这么一位教主，圣教怕是好不了了。
“没有，属下和教主一样，身在教中，但其实心向陛，不心向主子。属下和教主一般，都是主子的人。”
玄翎纠正道：“是陛下。”
云锦一怔，没反应过来：“什么？”
玄翎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