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闻听此言,素心斋静仪师太猛地站起身,那张面容因惊怒而染上薄红,
“陛下此言何意?是威胁我等么?陛下莫不是以为,坐上了这九五至尊之位,便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了?”
“只手遮天?”
姜宸嗤笑一声,伸手指向殿外渐暗的天空,“天就在那儿,高高挂着,谁遮得住?
能遮住的只有自己的眼睛,然后自欺欺人,假装自己看不见天罢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静仪师太,以及她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修行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像尔等现在一样。”
“选择闭目塞听,龟缩一隅,以为只要看不见,灾厄就不会降临。”
“好了,都滚吧。”
“滚回你们的乌龟壳子里,等着朕的靖武卫攻上山门,拉你们陪葬。”
说罢,姜宸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转身,玄色常服的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大步向殿外走去。
“陛下息怒!”灵虚派长老急声道。
“陛下请留步!”昆仑派长老也站起身。
但姜宸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背影决绝。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姜宸离去的脚步声,一声声敲在众人心头。
几位修行界代表面面相觑,脸上青红交加,各种情绪不一而足,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撕破脸皮的羞恼与尴尬。
他们确实存了自保之心,也确实未将天下兴衰与自身存亡挂钩。
但被姜宸如此赤裸裸,如此不留情面地揭露和斥责,尤其是那句拉着你们陪葬和直斥让他们滚,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们道心都有些不稳。
一直沉默的法海,此刻缓缓睁开眼,望着姜宸离去的方向,低声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陛下心系黎民,锐气天成,各位莫往心里去。只是老衲有一言不吐不快。”
“劫波之下,恐无完卵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神色更是复杂,他们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但是千年来的超然,对凡尘俗世的漠视,以及最重要的那巨瞳显现时,让人感到颤栗的威压。
让他们本能的不想,也不敢去面对,因此侥幸心理占了上风。
下意识的想论证将来有可能所降临的灾劫尚且可控,只要自己紧闭山门,躲起来,那灾殃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