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非此界应有的漠然与诡异,他们难道真觉得,躲进自家山头,布个阵法,就能当那玩意儿不存在?就能侥幸逃过?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商议这些,是深山里待久了没有心机,还是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
他狭起眸子,捏紧了椅子的扶手,扶手发出咔咔的破碎声。
那声响,在逐渐升起的低声讨论中并不显眼,却让一直闭目默诵的法海,手中佛珠微微一顿。
终于,那扶手不堪重负,砰的一下粉碎。
所有人这才回神,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姜宸木着张脸,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看来,是朕想岔了。”
“朕原以为,邀诸位前来,是共商如何应对那悬于头顶,足以倾覆一切的利刃。
是想集结此间所有智慧与力量,寻一条或许渺茫,但总归要挣扎向前的生路。”
他顿了顿,“却不曾想,诸位仙长关心的,是如何关起门来,祈祷那利刃落下时,只砸烂外面的江山,而碰不到诸位清修的仙山洞府。”
“好,很好。”
姜宸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赞许。
“既然如此,诸位,请回吧。”
他抬手,指向殿门方向,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趁现在天还没黑,路还好走。回去之后,把山门关得紧紧的,好好给自己造一个乌龟壳子。”
“然后,日夜祈祷。祈祷龙气彻底崩散,巨瞳降临之时你们的乌龟壳子,真能护得住你们那一亩三分地的清静。”
“陛下!”
灵虚派玄真子脸色涨红,起身想要解释,“我等并非此意,只是”
“只是什么?”
姜宸猛地打断他,“只是觉得这终究是大夏的江山,是大夏的龙气,是朕这个皇帝该头疼的麻烦?”
他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偏殿内回荡:
“朕今日叫你们来,是本着一丝同为此间生灵的指望,是想与你等集思广益,商讨定计。”
“但现在朕看明白了,与你等商讨此事,简直是朕犯下的最愚蠢的错误。”
“诸位赶紧走吧。这龙气之危,这巨瞳之劫,便让我大夏独自面对好了。”
“当然,诸位也莫要高兴的太早,纵是最终倾覆,纵是我大夏的社稷葬送。
在葬送之前,朕也会先拉上你等这些宗门,以作垫背之用。”
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