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尼师门长辈也有推演,亦得模糊征兆,乃龙隐之象。”
天剑宗凌绝子直言不讳:“照这么说,各门各派所推演之灾厄,都像是冲着这大夏江山社稷而来,尤其是昆仑派之卜算更为具体,直言是江山倾覆之厄。”
此言一出,殿内不由出现了一抹松懈之感。
毕竟,若灾劫的范畴被限定在“大夏江山”的兴衰更替,那么这灾劫,对于他们这些超然世外的修行宗门而言,就没什么关系了。
然而这时玉虚子纠正道:“非是江山,乃是山河。”
“嗯?”
凌绝子一愣,其余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这有何区别?江山,山河,所指岂非相近?”
“自是有区别,我昆仑此番所得卦象,先是艮卦,山岳之象,后叠坎卦,江河之意。
艮坎相叠,乃为山水蒙之变种,山岳崩摧,江河逆流,此乃天地大灾之厄,而非仅仅指代一国一朝之江山权柄更迭。”
“何况若仅是王朝鼎革,卦象当显现离火,兑泽,乃至震雷这等动荡之象。”
玉虚子这番解释,结合精微卦象,顿时让众人心头那点“或许只是王朝更替”的侥幸消散大半。
这时有人开口道,“此言是否过于危言耸听,毕竟若当真是天地之劫,当为乾坤二卦,毕竟乾坤才是天地之意,而非艮坎。”
玉虚子道,“那贫道如何晓得,反正卦象便是如此。”
说罢他顿了顿,“不过道兄所言也是有理,终究不是乾坤卦象,未必真至天塌地陷那一步。
贫道窃以为,龙气消散,王朝覆灭,山河破碎固然难免,但或许未及彻底动摇天地之根本。
我等山门,多踞灵脉深处,隔绝凡尘,届时封闭门户,启动护山大阵,或能自保,避过这场因王朝气数而起的灾劫。”
他这一说,殿内气氛又微妙地松动起来。几位修士目光闪烁,低声交谈。
“玉虚道兄言之有理。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固然可叹,但我等道统所系,乃天地灵机与自身修行。若能固守山门,隔绝外界动荡”
“我天剑宗剑冢之地,自有剑气屏障,或可一试。”
“百草谷依托地底灵脉根系,或能自成循环,短暂避世”
一时间,竟有几分“商议如何闭门自保”的倾向。
姜宸冷眼旁观,心中那股荒谬与怒火几乎要压不住。
这帮人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那巨瞳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