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体恤，更是进一步的信任与绑定。
将臣子的家眷接至京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质子的默契。
左雄深深躬身，“臣谢陛下体恤隆恩，待京城稍稳，臣便安排接他们进京。”
“好。”姜宸拍了拍他的手臂，“去吧。先着手安排靖武卫的人事交接与提拔，稳住大局。监视之事，同步秘密进行。记住，安全第一，宁可慢些，不可出错。”
“是！末将领命！”
左雄再次抱拳，这次没有跪下，但腰弯得更深，以示恭敬。
随后转身，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退出了暖阁。
暖阁内重新只剩下姜宸一人。
他独自立于原地，望着左雄离去的方向，良久，才坐回椅子上，深深吁了口气。
那些大臣，他确实无法放心。
今日朝堂之上，看似利用龙气危机，将所有人都强行统合在了一处。
但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真正看透那些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们心中所想？
表面的顺从之下，是真心被危机震撼而愿意同舟共济，还是暂时隐忍，伺机而动？
抑或只是恐惧于他的“不择手段”而被迫低头？
只有安排靖武卫秘密监视，这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不过，比起这些可控的，属于“人”的范畴的麻烦，真正让他感到无力与沉重的，还是那个超出理解，近乎“天灾”的未知存在。
那只眼瞳苍穹之上，两次裂空而现的诡异巨瞳。
它究竟是个什么？是某种规则的外显？是更高层次存在的观测者？
还是怀着某种恶意的掠食者？
它因龙气动荡而显现，甚至对普渡慈航吞噬龙气的行为流露出赞许。
这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龙气对它是食物，是钥匙，还是其他什么？
还有那声叹息，以及那随之而来、轻易切断蜈蚣精与龙气联系的翠绿虚影。
那又是何方神圣？
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还是与巨瞳相对立的另一股力量？
祂的出现，是偶然，还是必然？
祂对龙气，对这方世界，对这场危机，又持何种态度？
这些疑问，如同迷雾，笼罩在眼前，让姜宸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可以算计人心，可以运用权术，可以不择手段地达成世俗的目标。
但对这些超出未知的存在，他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