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素来敬重他风骨的同僚,眼中更是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和不解。
然而,聂明远对那些投射而来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砖上,保持着跪拜的姿态,一动不动。
此刻他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立妖为后?
他聂明远读圣贤书,一生秉持礼义廉耻,内心深处是绝对不赞同的。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不能反对。
毕竟他家里还有个变成了鬼物的女儿。
更关键的是这女儿还和这位曾经的瑞王殿下,如今的皇帝是那等关系。
他聂明远可以不顾自己的名声风骨,甚至不怕死,但他能不顾女儿的处境和未来吗?
他若不站出来,这位新君又会如何对待小倩?
况且换个角度想,立妖为后也是好事,此例一开,那一个鬼物进宫,也就没什么了吧?
到时自己那可怜的女儿也能有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为人父者,有些时候,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妥协。这无关风骨,只关血脉亲情。
“聂侍郎,你”有相熟的同僚忍不住低声唤道,语气复杂。
聂明远没有回应,只是跪伏得更深了些。
龙椅前,姜宸看着第一个跪倒的聂明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清楚聂明远为何如此。
这份懂事,既在他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朝中还是有明理之人的,而其余人朕就不知在想什么了,相比起纠结于此等微末枝节,无关紧要之事。”
姜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沉重,“眼下最紧迫的,难道不是如何稳定朝局,安抚黎民?
不是如何筹措先帝丧仪,让皇兄早日入土为安?不是如何应对那苍穹之上,两次显现的诡异巨瞳?
不是如何设法阻止我大夏龙气的消散流失,以防社稷倾覆,天下陆沉?”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擂鼓,狠狠敲打在每一位朝臣的心上,但最让他们在意的则是
大夏龙气,在消散流失?
短暂的死寂后,一位兵部的官员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骇与颤抖,脱口而出:“陛,陛下!您方才说我大夏龙气正在消散流失?!此事从何说起?”
他的疑问,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茫然与惊恐。
姜宸看着下方一张张写满震惊,怀疑和茫然的脸,眉头微挑,“怎么?你们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