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这个体系中的一员，深知其中三昧。
那都指挥使听到燕赤霞的话，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沉声道：“你倒是很了解靖武卫。”
燕赤霞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在下燕赤霞，多年前，也曾是靖武卫中人。”
都指挥使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此刻无暇深究。他转而看向被两名镇抚使隐隐锁定的姜宸，抱了抱拳，语气比起对普渡慈航，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客气：
“瑞王殿下，事已至此，还请殿下暂且束手就擒，随我等走一趟。若殿下当真未曾弑君，清白无辜，我等必会竭尽全力，查清真相，还殿下一个公道。”
他的话很官方，也很克制，但其中隐含着的信息却耐人寻味。
说实话，相比起瑞王弑君，他内心其实更倾向于普渡慈航才是那个弑君的真凶，毕竟这位护国法丈显然是个大妖。
但他是靖武卫的都指挥使，他肩上扛着的是整个靖武卫系统的存续与信誉，是从京城到地方，麾下十数万兄弟的身家性命与前途。
在“皇命”明确指向姜宸，而新君与朝中重臣皆无异议，至少表面上无异议的情况下，他若擅自调转刀口对准“辅政顾命大臣”，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执行命令，而是靖武卫的集体兵变。
是彻底葬送靖武卫千年来的立身之本，届时，无论真相如何，他们都将成为反贼。
哪怕不会，但只要这种事情发生，从此也会失去此后每一任皇帝的信任。
到那时，靖武卫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必须为整个体系负责。
姜宸一剑荡开一条扑来的蜈蚣，又顺势反手刺穿了一名趁机偷袭的武僧肩膀，将其踹飞。
他看向都指挥使，脸上并无多少怒气，反而点了点头：“都指挥使的苦衷，本王明白。”
“但本王可不是束手就擒之人，而且，都指挥使有没有想过，最后赢的人会是本王？”
“卑职也希望与此。”
“那么，你们为何不选择袖手旁观呢？”
“因为卑职等人已经来了。”
说话的是那两名镇抚使的其中之一。
如若没来，那么他们还能选择袖手旁观，不闻不问，但奈何这边的动静太大，将他们吸引了过来。
而已经现身于此，再进行袖手旁观，那就是对皇命的不忠诚。
何况他们相信，即便瑞王殿下真的能赢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