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降魔！”
在他的带动和积威之下，一部分武僧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疑惑，重新握紧兵器，呼喝着朝燕赤霞，云逸等人围攻过去。
而靖武卫这边，却陷入了更深的踟蹰。
所有军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都指挥使，以及他身旁的两名镇抚使。
三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着场中那妖气冲天，与传闻中得道高僧形象截然相反的普渡慈航。
又看了看虽被围攻却气势不减，佛光纯正的法海，以及那位在传言中弑君潜逃，此刻却直面妖僧的瑞王姜宸。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但又隔着重重迷雾与铁律。
普渡慈航见靖武卫迟迟不动，心中焦躁更甚，再次厉声催促，声音中已带上了威胁：“怎么？！老衲乃当今陛下亲封的辅政大臣，信王殿下登基在即！
尔等手中更有围剿逆贼姜宸的皇命文书！莫非尔等要罔顾圣命，与这弑君逆贼，妖僧同流合污不成？抗命不遵，形同谋逆！”
“皇命”二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位靖武卫心头。
他们这支力量，自成立之初，最大的铁律便是“唯皇命是从”。
他们是天子手中最锋利的刀，刀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只需要精准地执行握刀之人的意志。
都指挥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且带着焦臭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冰冷。他缓缓抬起手，声音沉肃，压过了风雪与厮杀：“靖武卫听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麾下将士那一张张或惊疑，或茫然的脸，“将瑞王姜宸，及其身边一干反贼党羽尽数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既下，军令如山。尽管心中或许各有想法，但长期的训练和铁一般的纪律，让靖武卫们瞬间动了起来。
弩箭指向战场，手持刀枪盾牌的锐士开始向前压迫。
“你们！你们眼睛都是瞎的吗？！”
知秋一叶见靖武卫真的听命而动，又急又怒，一边扔出符咒逼退几个武僧和几条大蜈蚣，一边气急败坏地喊道，
“看不出这所谓的法丈是个蜈蚣精？看不出谁才是真正的妖孽？！弑君的是他！这满地爬的都是他的子孙！你们靖武卫就这般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燕赤霞一剑劈开一条从侧面袭来的妖化蜈蚣，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木然，却带着一种深切的无奈与理解：“他们没有瞎。只是身为靖武卫不能，也不敢违抗皇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