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迟无法开口。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迷茫和愧疚:“我,我”
看着她这副模样,姜宸心中了然。
他本也没指望这个优柔寡断的小女鬼能做出决断,再次抛出这个问题,不过是为了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和心意。
也是为了给聂明远夫妇一个明确的信号。
他不再等待她的答案,直接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却也难得地透出一丝算是为她考虑的意味:
“你们一家团圆,定然有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旧情。你便先留下吧。”
聂小倩猛地抬头,看向他。
姜宸继续道,目光扫过聂明远夫妇:“你父母年事已高,经不起再次离别之苦。你既已与他们相见,便留在京中,好好陪伴他们些时日,以尽孝道。至于以后”
他顿了顿,“待本王南巡事毕,或下次入京时,再论其他。”
这话如同最终判决,也为聂小倩解了围。
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留在父母身边的些许安心,又有与殿下分离的巨大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感。
她不再挣扎,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卑微,低声应道:
“是小倩谨遵殿下吩咐。”
皇宫,承庆殿。
姜宖正伏在案头批阅奏疏,自能起身理政之后,他就愈发勤勉,似是要将之前的怠政都补回来一般,哪怕如今中秋刚过,很多官员都在休沐,但他这个皇帝却仍是勤勉不辍。
毕竟大夏五都二十六道四百八十州,是在他的肩上担着。
刘伴伴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低声道,“皇爷,瑞王殿下求见。”
姜宖手上的朱笔一顿。
“宣他进来吧。”
“臣弟参见皇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一进殿,姜宸便迅速滑跪,叩首问安。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姜宖将手里的奏疏扔到一边,露出一幅责备的样子,
“那些臣子便整日里万岁万岁,你也万岁,这世上哪有人能活万岁?况且朕已说过几次,你我兄弟之间不必行这些虚礼。”
姜宸只在心里呵呵。
嘴上这么说,但我要真不在意这些虚礼,你心里能满意?
“皇兄,礼不可废。”
“好了,起来吧。”姜宖又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