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微抬,目光似乎穿透了袅袅檀香,落在虚空某处,声音悠远: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施主所感之真切,不过缘起性空,如露如电,执着于相,便是妄念。勘破之道,在于放下执着,明心见性,方见如来真实义。”
他回答得玄妙高深,引经据典,完全是一派得道高僧的开示,听起来无懈可击。
一点也找不到跟脚。
王妈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感觉自这位圣女大人来了京城之后,自己就一直在破财。
前次瑞王殿下那堪称抢劫的“反向赎身”就不提了,眼下这一万两雪花银,眼看也要打了水漂。
眼前这位宝相庄严,佛法精深的护国法丈,当真能成为他们圣教的“盟友”吗?
她看着对方那无懈可击的慈悲面孔,只觉得一阵无力。
罢了,此行恐怕难有收获。
她心中暗叹一声,脸上挤出一个略显疲惫和失望的笑容,便欲起身告辞,不再做这无用功。
然而,就在她身体微动,尚未完全站起之时,一直沉默旁观的玄翎圣女忽然开口了,“大师,实不相瞒,我等并非寻常香客,也不是为求什么心灵慰藉而来,乃是真瞳教之人。”
听到这话,王妈妈心里“咯噔”一声,不是,这怎么直接就把底给交了?
“真瞳教?”
普渡慈航捻动佛珠的手指终于微微一顿,一直半阖的眼帘彻底抬起,那双看似平和的眸子里首次清晰地映出玄翎圣女的身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审视,
“老衲似是有所耳闻,不知贵教所求为何?”
玄翎圣女既然已经挑明,便不再遮掩,径直将他们真瞳教追寻真实,破除虚妄,认为唯有混乱和毁灭方能撕开伪世,得见真实世界的教义核心简明扼要地道出。
听到这里,普渡慈航脸上那悲天悯人的表情终于微微收敛,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仿佛惋惜又似斥责的意味:
“阿弥陀佛。若照此来看,贵教之行径,搅动天下,祸乱苍生,涂炭生灵,实乃邪教无疑。”
他话音一顿,周身那原本温和的佛光似乎隐隐凝实了些许,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声音也沉了几分:
“而老衲,蒙陛下信重,敕封为这大夏护国法丈,职责所在,便是护佑江山稳固,黎民安泰。阁下如今自曝身份,就不怕老衲将尔等拿下,以正国法吗?”
禅房内的气氛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