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寺深处,一间陈设古朴,檀香袅袅的禅房内。
普渡慈航盘坐于蒲团之上,身披金色袈裟,宝相庄严。
王妈妈与玄翎圣女坐在下首的客位。
短暂的寂静后,普渡慈航缓缓睁开半阖的眼眸,目光落在王妈妈身上,声音平和如古井无波:
“阿弥陀佛。王施主慷慨布施万两香火,只为见老衲一面,言说心有疑难。”
他手中缓缓捻动佛珠,语气听不出喜怒,“却不知是何等困惑,需如此破费,方能一叙?”
对于钱财这种东西,他从未放在眼里,但对方拿出一万两当香火钱,他身为如今的护国寺住持,无论如何也该现身一见。
况且这两人,显然不是寻常香客,尤其是
他的目光落在玄翎圣女身上。
王妈妈闻言连忙压下心底的肉痛,脸上堆起更加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笑容,欠身道:
“法丈言重了!能得见法丈金面,聆听教诲,已是信女天大的福分,岂敢言破费?”
“实在是实在是”她叹了口气,“法丈想来有所不知。信女所操持的营生乃是皮肉生意,虽是迫于生计,但终究有损阴德。
心中惶恐难安,这才厚颜求见,望法丈能以无上佛法,指点迷津,化解业障,求个心安罢了。”
普渡慈航静静地听着,脸上无悲无喜,便连那捻动佛珠的手指,节奏都未有分毫变化。
王妈妈见状,只得继续搜肠刮肚,以请教佛法,谈论因果为名,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言语间偶尔流露出对世道不公,力量为尊的隐晦感慨,试图找到共鸣。
然而,普渡慈航的回应始终如同镜花水月,看似慈悲平和,实则滴水不漏,既不接茬,也不深谈,让王妈妈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禅房内的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滞涩。
王妈妈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敢显露,只得硬着头皮,将话题引向更深的层面,试图以真瞳教核心教义之一的“虚妄与真实”进行试探:
“法丈,信女愚钝,常闻佛法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可这红尘万丈,众生皆苦,爱恨嗔痴,权欲名利,哪一样不是真切切感受得到?
这‘虚妄’二字,未免太过空泛,难以服众。不知在法丈看来,何为真,何为妄?我等沉沦之人,又该如何勘破?”
这问题已然带上了几分真瞳教探寻“真实”的影子。
普渡慈航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