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宖的语气渐冷:“连做人都不会,空有几分才学又有何用?这样的人,若放入朝堂,非但不是栋梁,反是祸害。
革去功名,永不录用,已是朕念在他年轻,小惩大诫了。若依律法,冲撞亲王,搅扰宫宴,岂是革除功名这般简单?”
刘伴伴连忙躬身道:“老奴愚钝,未能体会圣意深远。皇爷英明,此子确不堪大用,老奴这就去办,定将此事处置妥当。”
“嗯,去吧。”
姜宖挥了挥手,不再多言,转身向着寝宫方向走去,身影消失在层层殿宇的阴影之中。
宫门前,灯火通明,车马辚辚。
信王姜宥特意等在阶下,见到姜宸出来,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络亲近。
“三弟,今晚可真是让为兄大开眼界啊!”
姜宥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若有闲暇,定要常来为兄府上坐坐,你我兄弟都是一家人,就该多聚一聚。”
他这话语恳切,但姜宸心中跟明镜似的,无非是因着那方宫禁令牌,所以更要好好的拉拢自己而已。
但你就空口白牙啊,净整虚的。
不过他面上不显,甚至还带着几分被兄长关怀后的受用,拱手应道:“二哥说的是,小弟记下了。有空一定登门叨扰。”
他正敷衍着,目光随意扫过宫门前熙攘的人群,忽然瞥见一对男女正自宫门处并肩行出,正准备登上一辆略显朴素的青缎马车。
今夜宫宴,朝臣基本都是带着家眷一同参与,多是成群结队,笑语喧哗。
而这对人,却只有两人,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孤清。
那男子看着约莫五六十岁年纪,身形清瘦,穿着一身三品的红色官袍,面容端正。
但引起姜宸注意的,并非这位官员,而是他身旁那位同样年约五旬,衣着素雅端庄的妇人。
宫灯的光晕映照在她虽已染上风霜,却依旧能看出昔日清丽轮廓的脸上。
那张面容,竟与聂小倩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尤其是那眉眼间的神态和略显苍白的肤色,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堪称聂小倩的中老年版本。
姜宸的目光不由得在那妇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姜宥察觉到了他的走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了那对正准备上车的夫妇,不由问道:“三弟在看什么?”
姜宸收回目光,神色如常,随口道:“随便看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