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脑子里一片混乱。
除爵,削爵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他不但没落井下石,反而还救了自己?那十万两银子,难道真是破财消灾的诚意?
姜宸见目的已达,便不再多留,将手中诏书副本交给宗正寺官员归档,对着老太妃微微颔首:
“既然旨意已宣,府上还需整顿,本王便不多打扰了。还要去往荣郡王府上传旨。”
说罢,他转身欲走。
“等等!”
跪在地上的姜司塬猛地抬头,急声道:“姜瑞王殿下,我已奉旨被罚俸一年!那每月的‘月供’能否宽限些时日?或者减免一些?”
他如今是真切地感受到肉疼了,没了俸禄,那每月一千两的支出拿什么给?
姜宸尚未开口,一旁的老太妃却先一步说话了,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甚至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遭众人都能听见:
“司塬!住口!白纸黑字,立据画押,那是你亲笔写下的字据!
身为宗室子弟,岂能做那等不认账的无信无义之人?这钱,必须按时给!一分都不能少!”
“祖母!”
姜司塬急了,也顾不得许多,“孙儿并非想赖账,可陛下罚了我一年俸禄,您让我拿什么去给?难不成去抢吗?”
老太妃目光扫过姜宸,见他只是静静看着,并无表示,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则露出一丝决绝,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沉声道:
“没了俸禄,府里难道就没了进项?将府里那些用不着的字画,古董,摆件,有什么就拿出去卖!便是砸锅卖铁,也不能失了信义!”
说实话,姜宸一开始还有些意外,但现在回过味来了。
这老太妃玩的是以退为进,想通过卖惨哭穷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但可惜他没有道德。
何况你们又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即便降了爵位依然还是国公。
有什么资格卖惨哭穷?
于是他装作一副没听出来的样子,顺着老太妃的话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赞同和钦佩,
“老太妃深明大义,顾全信义,真是令人佩服。”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这偌大的郡王府邸,
“说起来,既然司塬堂兄已被降为国公,按制,便不该再居住于皇城王府了,得搬到内城去住。
到时那国公府,规制定然不如现在这般宽敞,许多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