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姜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因自己一点“关爱”就激动不已,甚至宁愿得罪二哥也要维护自己威严的幼弟。
心中那根名为“亲情”与“愧疚”的弦被狠狠触动了。
他感受到了姜宸话语中的那份忠诚,那份对兄弟之情的渴望与珍视。
自己不过随手赏赐了一枚玉佩,竟让他如此感恩戴德,甚至不惜与信王对立。
还有那份不懂政治险恶的天真,终究是年岁尚幼,竟然还幻想天家真有纯粹的兄弟情分,以为去赔个罪信王就会原谅他?
这份“傻气”,在此刻的姜宖眼中,却显得尤为珍贵。
姜宖心中积郁多年的猜忌与疏离,在这一刻,被这一份“赤诚”给融化了些许。
他从榻上起身,走到姜宸面前,亲手将他搀扶起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好了,快起来。是为兄的不是,以往因着身子和朝政,对你有所忽视,让你受委屈了。”
姜宸顺势站起身,旋即低头看了眼手中那枚带着裂痕的玉佩,语气充满了惋惜:
“臣弟不委屈,只是可惜了皇兄这片心意,这玉佩”
姜宖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说道:“坏了便坏了,不过一方玉佩而已。”
他说着,下意识地往自己腰间摸了摸,却发现只随意穿着外袍,并未系着玉带,玉佩更是无从谈起。
便对一旁的刘伴伴吩咐道:
“刘伴伴,去,将朕那枚云龙玉佩取来。”
刘伴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枚云龙玉佩可是陛下心爱之物。
材质雕工皆是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这云龙所属的意义,以及所代表的等级。
按大夏礼法,龙纹只有三种人才能享用。
郡王只能用蟠龙,一种不能升天的龙。
亲王只能用螭龙,虽能升天,但无角。
而这云龙,自然是腾云驾雾的真龙,是皇帝专属。
把这种云龙佩赐出去,这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连忙躬身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取。”
不过片刻,那枚云龙玉佩就拿了过来,姜宸将其接过之后,当即跪在地上,“此等逾制的玉佩皇兄赐予臣弟,臣弟惶恐。”
“无妨,为兄既然赐予了你,你拿着便是。你我亲兄弟,谈何逾制不逾制,你莫要推辞。”
“皇兄,臣弟并没想过推辞,惶恐的原由也并非逾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