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俸禄,还一代代降爵世袭,五代以后连爵位都没了,直接沦为平民。
但绵延一千四百余年的王朝,庞大的宗室群体,还是给国家的财政造成了负担。
每任皇帝在位期间,都得抓几个作奸犯科的,进行除爵处理,以此来为国库省些银两。
这几乎都已经成了惯例。
而当今的皇帝,虽说跟他们是堂兄弟,但这位天子登基之前就沉默寡言的,跟亲兄弟可能都没多感情,更何况是堂的。
如今他们损坏御赐之物,这可是送上门的罪名,弄不好真得小题大做,给他们的爵位除了。
姜司塬和姜成林越想,越觉得一颗心往下沉,那点反抗的念头也悄然被碾碎。
相比起银两,爵位无疑是更重要的,他们只想当个仗着身份混吃等死的米虫,目前并没有去卖草鞋创业的打算。
看着两人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姜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语气稍缓,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叹了口气道:“唉,罢了罢了。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也看在咱们终究是同宗兄弟的份上,本王也不是不能通融。”
他顿了顿,提出了最终的方案:“这样吧,十万两,确实不是小数目。你们二人,今日便先凑个首付出来。
就每人先付个一万两吧。剩下的八万两,立下字据,就分个五年慢慢还。如何?”
这“首付”和“分五年慢慢还”的说法,对于姜司塬和姜成林来说,无疑是绝望中所透出的一丝光亮。
虽然依旧是天文数字,但至少不必立刻去死,有了缓刑的机会。
两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上这稻草是否能承受得住他们的重量了,几乎没有犹豫,便连忙应承:
“多谢殿下开恩!我们我们立字据!我们一定还!”
姜宥在一旁看着,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憋闷。
姜宸满意地点点头,对旁边的李伴伴吩咐道:“去,取纸笔来,让两位郡王写欠条,立字据。”
“是,殿下。”李伴伴躬身应道,快步离去。
不过片刻,纸笔便取了过来,铺陈在姜司塬和姜成林面前。
两人如同握着重若千钧的判官笔,颤悠悠的蘸了墨,却不知该如何下笔。
姜宸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开口道:“对了,这剩下的八万两,既然是分期偿还,自是得定个规矩,所以你们每月需固定偿还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