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坏御赐之物”是多么大的罪名。
这已不仅仅是争风吃醋的小事,而是足以惊动皇帝,要被论罪的大事。
若是上纲上线,甚至可能会落得个削爵除爵的下场。
姜宸不再看他们那副失魂落魄的狼狈相,重新坐直身体,放下车帘,只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
“此事,本王定会如实奏报皇兄。你们好自为之吧。”
马车再次启动,这一次,再无人敢上前阻拦。
三位郡王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马车不疾不徐地驶离,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吹在他们发白的脸上。
半晌,荣郡王姜成林一个激灵,将手中的断剑扔到地上,扫视着其余两人,“现,现在怎么办?”
姜司塬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都被他弄得有些散乱,
“我踏马怎么知道怎么办?咱们跟他姜宸本就没什么交情,今天还脑子一热跑来拦他的车驾,又骂又动手的,彻底把他得罪死了。
他肯定会拿着那破玉佩去陛下那里告咱们一状!”
申郡王姜笃礼喃喃道:“损坏御赐之物这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失手不慎,罚俸申饬也就罢了。
可若是瑞王存心要闹大,往藐视君上,心怀怨望上扯那后果不堪设想。”
姜司塬听到这话,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属于自己的断剑,心里又气又悔。
旋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对姜笃礼道:
“笃礼,你倒是运气好,那剑是我的,动手损坏玉佩的是成林,真论起来,你小子倒是没什么罪责。”
一语惊醒梦中人,姜笃礼犹如醍醐灌顶,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剑是靖郡王姜司塬的。
动手损坏玉佩的是荣郡王姜成林。
我虽然也在场,也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但既没动手,也没损坏御物。
这事跟我有个鸡毛关系。
尽管大家平日里都是好兄弟,一起票过昌,一起扛过腿,但抗腿可以,扛这种事还是算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姜笃礼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后退半步,对着姜司塬和姜成林拱了拱手,
“二位兄长,那个,小弟突然想起府上还有些急事,实在是耽搁不得,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就往自己的马车跑去。
姜司塬和姜成林都愣住了,没想到刚才还同仇敌忾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