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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数月时间,从后天巅峰跨越至先天洞明,这似乎已经不是用“天赋异禀”能形容的了。
武道修行,愈到后期愈是艰难,每一个大境界的突破都需积累,悟性乃至机缘,多少人卡在后天境界一生不得寸进。
而他这个三弟,竟在区区数月之内,完成了如此惊人的跨越?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姜宖的心脏,是忌惮,是惊疑,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
然而,这股翻腾的心绪仅仅持续了片刻,另一个念头却又浮现出来,
这位三弟,只怕是真的将全部心力都投入了武道修行之中。
去了江东,手握权柄,面对江南繁华,恐怕仍是日夜不辍地修炼,这才能有如此骇人的精进。
若他真有心于权术,或是沉溺享乐,绝无可能在这般年纪达到如此境界。
“看来朕这三弟”
姜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确实是心无旁骛,醉心此道啊。”
普渡慈航垂眸不语,并未再开口。
只在那双低垂的眼睑掩盖下,一丝极淡的,混杂着探究与冷意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白蛇与青蛇的气息缠绕在此子身上,绝非偶然。
此子数月间从开阳跃升至洞明,修为突飞猛进,只怕是与那两条妖蛇有关。
沿着宫廊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殿门守卫的视线后,一直沉默引路的刘伴伴稍稍放缓了脚步,侧过半边身子,
“瑞王殿下,今日陛下心情甚佳,对殿下亦是关怀备至,可见陛下心中,始终是念着兄弟情分的。这随身玉佩,等闲可不轻易赐人呐。”
姜宸闻言,脸上立刻配合的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刘公公说的是。如此厚待,让我都有些惶恐,皇兄的恩情还不完。”
只能留到将来慢慢还了。
看在这恩情的份上,将来玄武门对掏,我下手轻点。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半晌,眼看快到内宫出口,刘伴伴脚步再次微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低语道:
“说起来殿下此番南下,不仅政务上颇有建树,便连这武道修行,亦是进境神速,实在令人惊叹。
老奴虽年迈,却也能感知到殿下气息沉凝,已非昔日可比。
洞明之境啧,殿下真是天赋异禀,想必在江南亦是勤修不辍,未有一日荒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