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向醉心武道,京中那些规行矩步的贵女,跟我脾性不和,我也受不得她们,此事还是日后再说吧。”
姜宥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他原本盘算着,若能说动姜宸娶妻,无论是何家世,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分散朝野对他自己“子嗣过盛”的注意力。
毕竟,皇帝大哥体弱多病,多年无子,他姜宥凭着一堆儿女占据绝对优势。
一旦皇帝驾崩,这皇位必然会落到他的身上,再不济也是由他的孩子继承。
至于姜宸这位三弟,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打十来岁起就沉迷武学,纯纯一个武痴。
不具备半点威胁。
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宫中突然冒出个普渡慈航圣僧。
短短月余,不仅让那半死不活的大哥身体康复不少,还接连传出喜讯,而且不止一位嫔妃有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彻底打乱了他的布局。
他这满府的孩子,瞬间从优势和筹码,变成了略显尴尬的存在,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陛下即将有亲生骨肉,你这个当弟弟的,生这么多儿子是想干什么?
本想拉姜宸下水,结果这老三还是这般油盐不进。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脸上依旧是温和兄长模样,亲自为姜宸布了一筷菜,状似随意地转换了话题,开始探听他的口风:
“三弟说的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不急于一时的家室之乐。说起来
皇兄如今病体渐愈,甚至后宫中还接连传出喜讯,实乃我大夏之福,国本将固,真是可喜可贺。三弟对此事,怎么看?”
拿眼睛看。
姜宸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与有荣焉的笑容,顺着姜宥的话说道:
“自然是天大的喜事。皇兄身体康健,又即将有皇子诞生,于我大夏江山社稷而言,乃是定海神针。咱们做弟弟的,也替皇兄高兴。”
两人又就着此事聊了几句,无非是感慨皇天庇佑,称颂皇帝洪福。
酒过三巡,姜宸脸上泛起些许红晕,似乎带了点醉意。
他忽然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姜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年轻人酒后的耿直,状若无意的叹息一声,
“不瞒二哥说皇兄此前一直身子骨弱,久无子嗣”
他顿了顿,接着用更轻,却足以让姜宥听清的声音继续道,
“我先前看你府上这般热闹,子嗣兴旺,还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