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真瞳教究竟牵扯多深。
单是‘与邪教有染,直至事涉亲王方才仓促揭发’这一条,就足够你丢官罢职,甚至流放千里。若再查出些别的哼,那后果,你自己清楚。”
沈怀义听到这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这其二嘛”
姜宸话锋一转,“就看沈知州你,是否真的想求一个机会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本王南下,乃是为巡视而来。这婺州地界,乃至整个江南,需要的是能办事,懂分寸的自己人。
你今日前来,无论初衷如何,总算是带来了些许有用的消息,表明了你尚有可用之处。”
他停顿了一下,给沈怀义消化的时间,然后才图穷匕见,抛出最终的条件:
“机会,本王可以给你。从此以后,收起那些小心思,老老实实为本王办事。
真瞳教的动向,婺州官场的风吹草动,该你知道的,不该你知道的,但凡有所察觉,即刻密报于本王。
若你忠心可用,戴罪立功,今日之事,本王可以当作从未发生。你依旧是婺州知州,甚至将来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沈怀义豁然一惊,他一下子就听出了这话中的弦外之音。
这,这是要他投效,成为这位瑞王殿下在婺州安插的一枚钉子。
可瑞王如此做是想做什么?
前段时间有朝廷邸报来此,说这位瑞王要推行医改,要他们江东官员鼎力相助。
后来还有相熟的余杭官员,写信说这位殿下借着医改,给他们分润利益。
两件事联合在一起,让沈怀义瞬间有点读懂了这位瑞王的野心。
他一时踌躇。
这跟刺王杀驾也没什么区别了,将来若是不成,可是要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
但一个是未来有可能的家破人亡,一个是现在立刻就家破人亡。
何况陛下至今无嗣,若这位瑞王真能
对未来的惶恐以及期盼,与一丝绝处逢生的侥幸交织在一起。
沈怀义没敢犹豫太久,等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决然的臣服,他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谄媚:
“殿下!殿下恩同再造!臣沈怀义愿誓死效忠殿下!从今往后,臣便是殿下门下走狗,唯殿下之命是从!殿下让臣往东,臣绝不敢往西!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看着沈怀义这副样子,姜宸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