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但已经缔结了足够的信任吧。”
希里安默不作声,只听他接着说道。
“与其说,你想要拯救时骸之都,倒不如说,你更想拯救她一人吧?”
此话一出,琉璃之梦号内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当然,除了莱彻的鼾声。
他的睡眠质量真好啊,感觉像是有头妖魔在他身旁流口水,也无法将其惊醒。
希里安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月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般,眼前浮现起种种往事,轻声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境,甚至说,感同身受。”
一秒,两秒……
静谧持续了近半分钟,希里安像是想通了什么般,深深地吸气,几乎要将胸膛完全撑起。
“其实……我也有些说不清。”
他的眼神失去了焦点,凝望虚空。
“自我踏上超凡之路以来,我一直在砍砍杀杀、奔走个不停,就像漂泊的旅人,绝无安宁的居所。”“我个人倒是觉得这没什么,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可是……”
希里安擡起手,按压自己的胸口处。
“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并且缺失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月蕨是位贴心的听众,始终微笑,目光注视着自己。
希里安像是鼓起了勇气,更像是坦然自己内心的困惑,向这位长者寻求建议,将翻涌的情绪逐一捋清,暴晒在太阳下。
“在赫尔城的日子里,我时常被怒火与复仇填满,直到好友的开导,让我留意到那些世间美好的东西。”
“但是……我没能保护好他,在那之后,更是没有保护好更多人。”
希里安自嘲地笑了笑。
“就是这样,嘴上喊着完美的理念、恪守的誓言,但落到实际的行动上,迎接的总是失败与困惑,不由地让人怀疑自我。”
这是他发自真心的迷茫。
如果说,最开始戴林的昏迷不醒,对希里安而言是一记重拳,那么埃尔顿的死,则是令他对自我能力产生了动摇。
他固然记得,埃尔顿那时所说的话,拯救他人并不是强者的特权。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希里安心底是有着强烈的傲慢,因自己未能做到某事而自责、羞愧。
一直以来,他都不曾表露出这些情绪,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只是埋在了更深处,不见天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