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去父神当前为我们宽恕我们的罪过吧。”
“康拉德啊,你是神子,是人子,为我等的罪孽去和父神请求赎罪吧!”
……
就这样在民众混杂着祈祷、哭嚎和阵阵呼喊声中,火焰噼啪作响,越烧越旺。
而他们丝毫不顾在火堆之中绝望、愤怒的康拉德。
“啊——!!!”
他在愤怒地大喊、在挣扎,甚至在大喊重复着那句他根本难以理解其意思的话语,“恭——送——神——子!!登上——祭——坛——!恭——送——神——子!!登上——祭——坛——!!!”
……
而在幽界当中。
宿渊透过人类的记忆碎片看到了这一幕本属于过去的景象,这在君士坦丁堡黑色堡垒顶端,正在上演的残酷闹剧,何等地波澜壮阔,又是何等地残忍绝望。
火焰在燃烧,灼烧着那粗糙的木质祭坛,也在灼烧着被钉在其上的、那具畸形而痛苦的身躯。
康拉德那撕心裂肺的惨嚎早已变得微弱,只剩下喉咙被热浪炙烤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嘶哑喘息。
他那双曾经只有懵懂和饥饿的眼睛,此刻被无边的痛苦、被最原始的背叛感、被无法理解的绝望彻底填满。
他能感觉到皮肤在焦糊,能闻到自身血肉被烧灼的可怕气味,而那贯穿四肢的钉伤,将他的痛苦牢牢固定在现实的刑架上。
周围,是那些他曾经视为“朋友”的人们,他们跪拜着,哭喊着,祈祷着,声音狂热而虔诚,仿佛在迎接某种神迹的降临,而非目睹一场他们亲手点燃的、活生生的焚烧。
宿渊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笑了。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极致的、纯粹的、在愚昧和背叛中孕育出的绝望,正是推动他计划最完美的催化剂。
康拉德的绝望,比起当年吉舍在十字架上掺杂了信仰崩塌和理想破灭的复杂痛苦,虽然有些难以企及,但却显得那么原始,那么直接。
有的时候,原汁原味或许也别具一番风味。
但现在不是享受着人间惨剧的时候。
“时候到了。”
宿渊轻笑着说道。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康拉德是他选中的关键棋子,是第二位神之手,也是他彻底干预现实,甚至最终降临的重要一环之一。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的意识顿时看向了幽界的另一处。
神子吉舍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