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不耐烦的闷哼,他粗壮的手指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似乎随时想用行动代替无休止的讨论。
安托万身边坐着他的密友,布吕歇尔伯爵卢卡斯·勒内·布吕歇尔。
这位将领有着一头修剪整齐的金发和锐利的蓝眼睛,他微微侧头,和安托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是老生常谈的困境。
而在安托万斜对面,靠近窗户的阴影里,还坐着两个更为沉默的身影。
他们都是法兰西的依仗,也是对抗勃艮第人和英格兰人的“恶魔力量”的凭依。
枷锁使徒,原来名为贝特朗·杜·盖克兰,是法兰西曾经在百年战争中大名鼎鼎的英雄,现如今他依旧是法兰西的中流砥柱。
另一位……则是烙印使徒,前布列塔尼公爵约翰六世,屈辱的俘虏生涯让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在献祭自我和自身的一切后,他们都依旧选择效忠于法兰西王国,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执念。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查理七世终于开口,声音中像是缺乏底气,“继续固守卢瓦尔河以南?还是……尝试和勃艮第公爵再进行接触?”
“陛下!”
安托万立即出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和勃艮第人接触的代价我们已经尝够了,每一次我们伸出橄榄枝,换来的都是他们在战场上更凶狠的撕咬!”
“菲利普早已将灵魂卖给了那个贪婪的恶魔和英格兰人,他的承诺比塞纳河上的薄冰更加不可信赖!”
就在这时……
“比斯尔伯爵,您的勇武令人敬佩,但愤怒和武断无法填饱士兵的肚子,也无法填满王国的金库。”
拉特雷穆瓦耶公爵却轻轻嗤笑一声,“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挫败,士兵迷茫,粮草短缺,此时继续激怒勃艮第人,甚至设想和他们全面开战,是否明智?”
“也许我们可以通过某些……让步,换取他们暂时的中立,至少让我们能专心应对英格兰人。”
“让步?”
阿马尼亚克伯爵贝尔纳七世也开口了,他盯着拉特雷穆瓦耶,像是嘲讽地说道,“还有什么可让的?巴黎?兰斯?还是将整个北方拱手相让?”
“每一次让步,都让我们的领土缩水,让支持我们的贵族离心!”
“勃艮第人的贪婪永无止境,他们和英格兰人是一丘之貉!唯有击败他们,打通和北方仍忠于陛下的领地的联系,我们才有真正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