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确信,这些人是他的好朋友。
他甚至会在他们靠近时,试图伸出他那笨拙、畸形的手,去触碰他们,回应这种他无法理解但本能感到舒适的关注。
他的信任,在无知中达到了顶峰。
献祭的日子到来了。
天空依旧是那种病态的铅灰色,依旧笼罩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成千上万的幸存者都聚集到了黑色堡垒之下,他们大多面色灰败,眼神却燃烧着一种最后的、近乎癫狂的火焰。
老奥托和布兰科站在人群前方。
老奥托看起来更加枯槁,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布兰科则紧绷着脸,他们身后,是十二个相对而言还算健康的壮年男子。
其实也只是比其他人稍微强壮一点,且还没染上鼠疫,而且眼神非常坚定。
人们让开一条通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垃圾堆的角落。
康拉德正坐在那里,玩弄着昨天有人给他的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
他似乎感受到了今天气氛的不同,比平时更加热闹。
他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看着他,这让他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习惯。
他甚至咧了咧嘴巴,露出一个之前人们都不曾见过的笑容。
那十二个壮汉走了过去。
他们没有说话,动作也谈不上温柔,但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
他们带来了一副用旧门板和绳子临时绑成的、粗糙的轿子,然后伸手去拉康拉德。
康拉德起初有些抗拒,他不喜欢被这样拉扯。
他发出不满的咕哝声,身体向后缩。
但老奥托走上前,用他干枯的手,将最后一点蜂蜜抹在康拉德的嘴唇上,然后温柔地说道,“好孩子……康拉德……跟我们走,去……去一个好地方,有更多好吃的……”
“好……吃……”
康拉德听到这个词语,顿时他对那十二个男人的抵触减弱了。
他被半推半就地架上了那个简陋的轿子。
轿子离地,他被抬了起来。
视野的变化让他有些不安,他笨拙地抓住轿子的边缘,发出呜呜的声音。
人群开始移动,抬着康拉德,缓缓走向黑色堡垒那阴森的入口,然后沿着内部黑暗、布满灰尘和碎石的阶梯,向上攀登。
堡垒内部残留着弗卡斯统治时期的恐怖痕迹,墙壁上的抓痕、深色的污渍、散落的刑具残骸,但没有人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