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没有人质疑这个选择的合理性,绝望已经剥夺了他们批判思考的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诡异的活力回到了这片死寂的角落。
还能动弹的人们,包括一些身上已出现黑斑但尚且能坚持的人,开始自发地收集材料。
他们拆毁附近残破房屋的门板、梁柱,搬来散落的石块,甚至从其他废墟里找来一些破布和废弃的金属物件。
他们沉默地工作着,眼神空洞,动作却带着一种可怕的执着,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使命。
就在黑色堡垒顶端,那个曾经可能处决过无数人的平台上,一个简陋、粗糙但足够巨大的木质祭坛被搭建起来。
它基本就是一个由木头和石头堆砌而成的方台,上面甚至没有清理干净某些深色的、疑似干涸血渍的污迹。
与此同时,对待康拉德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人们不再无视他,也不再向他投掷垃圾和泔水。
相反,他们搜刮了附近可能找到的、尚未被污染或只是略微发霉的食物。
比如一些干硬但还能下咽的黑面包屑、偶尔找到的一点风干肉条、甚至有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小罐蜂蜜。
这些在平日都算得上难得的美味,被小心翼翼地送到康拉德面前。
起初,康拉德只是蜷缩着,用他那懵懂而警惕的眼睛看着这些突然变得慷慨的朋友们。
但食物的诱惑压倒了一切,他笨拙地伸出手,抓住面包屑塞进嘴里,又用手指蘸着蜂蜜,舔得啧啧作响。
他这辈子从未尝过如此甜美的东西,从未有过这种腹部被食物填充的饱足感。
他那张因畸形而难以做出复杂表情的脸上,似乎也透出一种简单的、满足的愉悦。
他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看向周围人的目光,那原本的空茫中,似乎也似乎对人们更加亲近了些。
人们看着他享用食物,眼神复杂。
有人小声说道,“看,他接受了……他喜欢……这是父神接纳了的征兆啊……”
他们开始更频繁地在他周围聚集,不再是远远指点,而是靠近他,口中喃喃念叨着“神子”、“救世主”、“康拉德大人”之类的词语。
他们向他跪拜,尽管姿势因虚弱和病痛而歪歪扭扭。
他们祈祷,声音汇集在一起,在向康拉德虔诚跪拜。
康拉德完全无法理解这些词语和行为的意义。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