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畔逐渐减弱,最终化为平稳的背景音。
高文望向窗外,伊斯坦布尔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博斯普鲁斯海峡如同一条湛蓝的丝带,将这座城市分隔又连接。
布吕歇尔伯爵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但高文知道他没睡着。
这位老伯爵的思绪恐怕也早已飞到了那座曾经名为君士坦丁堡的城市深处。
空乘提示准备降落的声音响起,布吕歇尔伯爵睁开眼睛。
“我们到了。”
他平静地说道。
走出阿塔图尔克机场,湿润的海风与喧嚣的市井声扑面而来。
前往酒店的路上,布吕歇尔伯爵向高文说了下他的计划。
“在这里,父神教并非主流信仰。”
布吕歇尔伯爵看着车窗外掠过的一座座宣礼塔,“直接以研究父神教历史的名义活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甚至阻力,我建议我们暂时伪装成对奥斯曼帝国历史、尤其是早期建筑与遗迹感兴趣的真神教学者或虔诚游客。”
高文点点头,他理解这个策略的实用性。
毕竟信仰的外在形式双方都是不同,不过目前来看……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土耳其如今的信仰真神教所信奉的独一主宰,在根源上与父神教所崇拜的至高存在,指向的或许是同一位。
“我们需要合适的服装,学习一些基本的礼仪和用语,至少不能看起来太像个外行。”
布吕歇尔伯爵继续道,“我会安排人准备,我们先从那些对外开放的、历史悠久的真神寺和可能保存古老文献的机构开始,虽然希望不大,但必须走一遍流程。”
接下来的几天,高文和布吕歇尔伯爵便以一副对奥斯曼建筑与历史深感兴趣的学者模样,出现在伊斯坦布尔的街头巷尾。
他们换上了相对朴素的便装,高文甚至弄来了一顶普通的帽子。
布吕歇尔伯爵和高文虽然不会当地语言,但凭借钞能力和较为友好的态度,还是很快就能与当地人、甚至是某些寺院的看守人员攀谈起来。
他们探访了真神寺,又去了苏莱曼尼寺,在图书馆区域逗留,试图从那些浩如烟海的阿拉伯文、波斯文、奥斯曼土耳其文典籍中寻找任何关于更早时代。
比如那些罗马或拜占庭时期的只言片语,尤其是如“提比略”、“吉舍”可能相关的记载。
然而,这些地方保存的文献要么年代不够久远,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