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我并非没有想过其他方式……”
路吉甚至此刻已经忘了原来霍华德教给他如何为自己辩护的那些话术,而是充满真情实感地说道,“但我看到那些投诉石沉大海,看到那些法律诉讼旷日持久,而每一天,都有人在死去,都有家庭在破碎。”
“我感到……一种巨大的窒息感,我承认,我选择了错误的方式,但我当时……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才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到这血淋淋的现实。”
“难道这不是有罪的吗?这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悲哀吗?”
但不得不说,他的话语真诚且充满情感,通过直播信号传递出去,打动了许多屏幕前的观众。
然而,在交叉盘问环节,控方律师里德·奥斯本展现了他老辣的一面。
“范德比尔特先生,你承认你提前购买了手枪,并且进行了侦察,对吗?”
“其实你是因为腰伤没有得到足够的疗养,而对卡文迪许先生怀恨在心,对吗?”
“你承认你选择了卡文迪许先生独自一人的时机下手,对吗?”
“你是否认为,因为你自认为的正义,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
“那些同样对医疗体系不满的人,是否都可以效仿你的行为,去枪杀他们不满的公司高管?”
“你的行为,除了制造一起悲剧和引发社会恐慌,究竟解决了什么问题?”
……
奥斯本的问题相当尖锐刻薄,不断试图将路吉描绘成一个自以为是的、危险的暴力分子。
他还试图引导路吉,证明他不是因为所谓的公义,而是因为他的腰伤这种一己之私泄愤才谋杀的卡文迪许。
但发现路吉没有上当之后,他便又将辩论拉回到法律与秩序的框架内。
路吉几次情绪有些激动,试图解释自己的初衷和所见的不公,但在奥斯本严谨的法律逻辑和步步紧逼下,都有些着急了。
控方坚持法律的绝对权威,且不断试图把路吉打造成一个狂徒,或者是出自私愤,绝对不是什么为了正义、为了大众。
辩方则不断强调悲剧背后的社会根源和当事人处于正义的同理心的动机。
双方引经据典,质询证人,出示证据,甚至是驳斥对方的说法,气氛一度非常紧张。
时间在激烈的辩论中流逝。
法官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显然已经露出疲态的陪审团,最终敲响了法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