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各异的外来者出入不绝,妖物同样有之。
沈季的车马“得得”入城,穿过厚厚城墙时,狂乱的声浪便“轰”地拍来了。
裹挟在人群中,王老六开路,陈牛伴在沈季马车旁。
一名宫家族人兴奋地从车厢中探出头来,刚想说什么,就瞥见了远处一座高耸建筑。
他双目大睁,惊恐失声。
“那是什么!?”
只见得远处的高楼表面,一层粉红的血肉蠕动,正徐徐增厚。
已有不少强者凌空,围绕在周边了。
陈牛眼珠子转了半圈,就见到了人流间,始终挤迫在车队前的黢黑瘦小男人。
手往怀里摸索,不多时就摸到了几钱。
随手抛出,便被那瘦小男人稳稳接住。
陈牛往高楼处努努嘴。
“怎么回事?”
瘦小男人“嘿嘿”笑出声。
“大概是哪些疯疯癫癫的,弄出来的乱子吧?”
“诸位大老爷是外来的?这样的事儿在咱们这地是常事,不值得奇怪。”
“可要在下领大老爷们逛逛?拓坨城的特色,第一次来可不容易见识…”
陈牛咧嘴一笑,拍拍腰间的刀子。
“不用。”
“爷爷们是来做事的,不要跟着,小心冲撞了人,不觉意被打死!”
瘦小男人也不惧,拱手笑笑,礼貌退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他早看出了,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彪悍,看着不邪门,但怕也是吃刀头上的饭。
听人劝吃饱饭,不宜纠缠。
沈季唤来宫若的父亲,问道:“宫仙子可有交代?”
宫父看看远处血肉覆盖的高楼,又见旁人习以为常的神态,只觉荒唐。
来到拓坨城的喜悦淡去几分,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小女交代过,住进北门进来的第一间客栈即可,自会有人来寻。”
沈季颔首,令陈牛找到了地方。
一间占地很阔的大客栈,厅堂很大,马车有伙计牵走安置,但环境堪忧。
厅堂里吵闹如菜市。
宫家族人自有私语要讲,开了间大通铺,草草吃过饭,一群人便休憩去了。
沈季与一众山贼占了角落的两桌。
他肩上的青鸟令旁边桌下意识安静了不少,伙计殷勤得很。
“俺看,这拓坨城还不如并青城安生。”